刀子没有落到阎北身上。
傅斩的手悬在半空,他颤抖了一下,而后餐刀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一个披着黑色斗篷手持匕首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傅斩身后,那匕首已然穿过了傅斩的左胸,鲜血汩汩流下,铁锈味一个劲地往阎北鼻子里钻。
虽然看不清那人的脸,但明显能够感觉到它的视线先是落在傅斩身上,而后又落在阎北身上。
“一个倒吊人,一个魔术师。我的运气还真不错。”
黑衣人的声音雌雄莫辨,是一种低沉而略显沙哑的声音。它说话的语气冷漠而平静,就好像自己刚刚捅的不是人还是一只棉花兔子一样。
魔术师是在说我的身份,那么倒吊人应该就是傅斩了,阎北想。
扑哧一声,匕首从傅斩的体内拔出。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喷洒在深色地毯上。
黑衣人越过傅斩,向阎北走来,“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这黑衣人速度很快,阎北很确定,她刚刚摔倒的时候,这人还不在傅斩身后。
也就是说,在不到五秒之间,它从差不多五十米开外冲了过来,而且发出的声音小到能让傅斩毫无察觉。
这已经比一级男子国家运动员还要快了吧???
看它杀人的熟练程度,这个黑衣人手上很可能有多张塔罗牌,其中很可能有能加强身体机能的身份技能。就算阎北现在站起来逃跑,也绝对不是它的对手。
只能用隐身技能牌了。
阎北刚想点击使用技能牌,黑衣人身后却突然传来声响。
两人同时看向傅斩,只见他已经站了起来,正在用手排掉身上的灰尘。他胸前的衣服破了个洞,但里面的皮肤却已是完好无损。
“我说,这位黑衣人,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傅斩笑了起来,呲出一排闪亮的大白牙,“我刚刚使用了圣杯十的技能,修复了我身体所有的外伤。不怕告诉你,这个技能我还能用两次,如果你觉得自己能连续四次置我于死地,那就试试看吧。”
黑衣人的脸朝着傅斩看了几秒,而后突然一个冲刺将匕首刺向阎北。
这个傅斩已经杀不掉了,看来它是打算取了阎北的命之后立刻逃走。
“啪——”
一把餐刀挡在了匕首前面。傅斩在一瞬间冲到了阎北和黑衣人之间并挡下了这一击,“还有,她是我的猎物。”
黑衣人往后跳了一截,而后二话不说便再次冲了过来。周围开始不断响起金属碰撞的声音。
看着傅斩和黑衣人激烈的打斗,阎北只能在一边干瞪眼。
她刚想站起来,一把餐刀就嗖的一声飞过来,擦着阎北的头顶扎进墙里。显然,如果她再敢动一下,就会立刻被杀死。
阎北想要使用技能牌,却无情地弹出一句话:
【温馨提示:技能牌在塔罗城内无法使用】
这下完蛋了,阎北想,虽然眼前这两个人还在猛烈地“互殴”,但不管是谁最后赢了,应该都会立刻杀死自己吧。
“喂,你们在干什么?”
阎北背后突然传来声音。三人齐齐望去,是秦漠予,那个在电车上一下子就撂倒了傅斩的人。
她从阎北身后的走廊里出现,看上去有点不明白这三个人在做什么。看到秦漠予的那一刻,阎北缓缓吐了一口气。
得救了。
这个蓝毛比傅斩厉害这么多,但在第二场游戏里却完全看不出来有对对玩家下手想法,显然是个货真价实的好人。
秦漠予看了看扭打在一起的傅斩和黑衣人,又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阎北,似乎理解了情况。她站到阎北前面,做出应战的姿势来。
“战车?想不到你还有靠山啊。”
黑衣人用一种不屑的语气说完这句话,便一下子无影无踪了。傅斩大概也是之前被秦漠予打怕了,也立马消失在两人眼前。
“谢……谢谢。”阎北抬头看看秦漠予,努力地挤出微笑。
“没什么。”秦漠予伸手把阎北从地上拽起来,“这群家伙太无法无天了。你没事吧?”
阎北摇摇头,“没事。”她变出一朵蓝色玫瑰,想表示对蓝毛的感谢。
秦漠予接过这朵蓝玫瑰,有点惊奇地说,”你还能变出这种颜色的玫瑰花啊?”
“啊……是呀。”阎北挠挠头,她实在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说些什么。
阎北最近很闲。
她在房间里反复地使用自己的技能,最后发现自己可以通过意念调整变出来的玫瑰花的样式,红色的、蓝色的、白色的,带刺的、不带刺的,什么样都可以。有一次,她甚至变出了一朵百合花。
和秦漠予道别后,阎北便立刻返回房间。她可不像再被傅斩或是黑衣人这样的家伙追杀了。
那个黑衣人看上去就非常棘手。她只需看一眼就能知道别人的初始身份,在速度和力量上也十分惊人。如果这次没有秦漠予出手相助,阎北恐怕连还击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它杀死。
想到这里,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得找个保镖才行……”
秦漠予虽然厉害,但恐怕不会接受这种无理的请求,阎北也没什么能好处能给她。况且,阎北和她并不熟,待在一起简直尴尬得要命。可阎北认识的其他人,恐怕都没办法和那两个人抗衡。
褚令惟。
这个名字在她的脑海里出现。
能牵制住那两个人,会答应这种要求,和他待在一起还不尴尬的人,应该只有他了。
可阎北无论如何也不想找他。
这时,阎北的手环震了一下,电子屏幕弹出来,是一条消息:
【褚令惟:听说你今天差点挂了?】
阎北:……
过了几秒钟,第二条消息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