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徽朝外走却不说话,耳边隐约传来沈清财的吼声。季徽侧眸看到拐角处有一侍卫身影。
陆玄跟在季徽身后,不安却只是安静地悄悄地注视着她。
余光扫过,树后的影子略微晃动。季徽转眸望向陆玄:“戎轩平日不在你身旁?”
陆玄视线顺着她的动作回转,答道:”大人您忘了,他也是今日才到下官身边当差。素日是个送信的侍卫。“
季徽并未回应,转腕迅速甩去细针,只听得一声闷哼,树后又恢复风吹。
“用过午膳后,到城西等我。”季徽这才停下脚步,“记得饮药。”陆玄快速地点点头。
季徽情绪稍上扬,又多叮嘱道:“自今日起,在官府中,戎轩需时刻护在你身旁。莫要让人再伤了你。”
陆玄抿着唇还想问话:“大人,那三日后……”
“何事等到了城西再言。”季徽抬眸向他身后,出声制止。
常青捏着银针稍侧身出现在门旁,季徽眼神一亮,收回视线正要开口。
陆玄一直专心地瞧着她,此刻愈发低落,本想不顾季徽转身便走,但接触其视线,她眸中笑意下是掩盖不住的威压与烦躁,这让陆玄不敢动弹,想起今日种种,陆玄面色忽白。
季徽心思飘远,不过还是扬唇道:“莫要忘了饮药。”未看他的反应,季徽立即绕过他朝着洞门走去。
常青隐于暗处随行,直至出了院门才现于季徽身旁。
“方才忽得命令,属下明日随您外出?”常青讶异。
季徽点头,接过他递来的针:“院中如那二贼的还有几人?”
“属下担心的便是此事。”常青声音郑重,“此二人并非寻常侍卫,而是如属下这般。至于为何他们会现身,便是想对陆大人下手,或说对您下手。”
季徽眸光一沉,冷声道:“他们知你身份?”脑中原有计划转瞬便被推翻。
“属下不敢肯定。”常青道,“素日从未相见。依属下猜测,莫非随您外出的命令与此有关?”
季徽收回心绪:“此事无需你忧心。流川可回来了?”
“明日去城西找您。”常青又道了方才那跟踪侍卫情况,“您不担心他与那二人同伍?”
季徽嗤笑道:“若他与那二人一样,我岂会留他性命?再者,若那二人真与他相同,又岂能瞒我至今?”
行至府外,白榆早已静候在马车旁。一见季徽,她眼底便漾开笑意,步履轻快地迎上前。季徽亦含笑相应,轻搭其手臂预登马车。
常青侧眸看向府内,缓缓跟在季徽身后,直到白榆将要落下帘子,他才快步上前,开口时仍语露犹豫:“属下有话和您说。”
白榆上提帘子,季徽听到常青的话略微惊讶:“何事?”
“陆大人似乎对您心有不敬。方才几乎要不顾礼义愤而离去。属下担心……”常青并未说重话。
季徽指尖勾起侧帘,正巧看到走至府门处的陆玄,平静打量了一眼才又放下,回道:“好,我会多注意。他的侍卫戎轩,你不必接触。”
“是。”常青神色和缓。
白榆合上帘子,季徽盯着她的动作,忽道:“离府办案,凡涉及你的书信,无论公私一并带上。”
常青迅速抬眸,马车已从身旁驶过。
陆玄脚步匆忙,正要上前却被戎轩阻拦。常青收回视线转身面朝陆玄,静静不语。
戎轩悄声对陆玄道:“此乃季大人的侍卫,常青。”
陆玄听得此话,微抬起的手又垂落身侧,宽大衣袖下的晃动如空荡荡的胸腔。
常青视线落在戎轩,粗略判断他的武打能力,最终勾唇又看向陆玄,行礼道:“陆大人,属下告辞。”
陆玄点头应答,转身欲走又动作停顿,回眸看向早已驶离的马车。
季徽呼吸平稳正闭眸歇息,白榆拿扇在旁轻摇。
但季徽思绪不平。
那双眼睛总浮上心头。
季徽摒弃乱思睁眼,陆玄回头看向戎轩:“走吧,先用午膳。”戎轩点头。
白榆腕间动作放缓,问道:“您怎么了?”
季徽道:“你见过陆玄吗?”
白榆笑道:“这是何人?”
“阿姐的官员。”季徽道。
“不知。”白榆看着季徽,思索后又道,“若说见过哪位官员,便是三年前有位官员求见夫人。我仅见过一面,不知是否是您认识的陆大人?”
季徽笑道:“求见阿姐的人众多,我又如何知晓?”
白榆道:“您为何突然提起他?可是惹您烦忧了?”
季徽被此话问住,未立刻作答,只是迟疑地点了点头。
马车无言行进,再次掀帘后眼前是带笑走来的季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