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那是谁?”
“你找找自己的原因吧。”慕星想起张大娘丰富的掐架经验,真诚建议道。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肯定跟她没关系!
这时,院门被推开,慕辰举着扫帚冲出来,老太太提着菜刀。
“奶奶,你小心点!”慕星被拿刀的老太太吓了一跳,怕她不小心弄伤自己,上前将菜刀转移到自己手里。
“就是你!要不是你,我儿子怎么可能被抓进去!”张大娘跟疯子一样扑向慕星,选定一个可疑的目标去憎恨,才能消减心中的恐慌和踏空感。
“停!再过来我动手了。”慕星比划了两下菜刀,不耐烦道:“你儿子又是哪来的阿猫阿狗,我根本不认识,如果你听不懂人话,建议去找公安。”
张大娘是想找个出气筒,又不是真的想死,硬生生被菜刀逼退两步,双眼恨恨盯着慕星。
自从跟这小丫头片子扯上关系,家里就没好事,扫把星,绝对是扫把星!
慕辰将扫把头对准张大娘,踮起脚对慕星说起老街最近的头条新闻,“姐姐,你不在的时候,公安们抓了好多人,她儿子和侄子也被抓了,听说要关好几年呢,陈姨说他们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是啥不该碰的,我没问出来。”
不该碰的,无非就是那几样,而80年代,有一种犯罪分子很是猖狂,张大娘的儿子估计是加入了这种组织。
严打可不是说说而已。
慕星若有所思,张大娘口风里透露出有人举报,公安局一举捣毁了犯罪窝点,举报人肯定经过费心费力的调查,这不是短期就能实现的,但她整月都没在景城,不可能有这个时间,张大娘脑子再笨,也不会想不明白这么简单的事情。
除非她就是想找个发泄情绪的出口,而这个出口为什么选择她?
跟张大娘有矛盾的人中,她自认还排不上号。
“妈,说好了在家等消息,您怎么这么冲动!”突然,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跑过来,挽住张大娘的胳膊,声音轻柔地劝说。
“我都说了这件事绝对跟阿星没关系,阿星只是跟表哥的相亲黄了,怎么可能因此报复咱家,看在我的面子上她也不会的。”
张大娘的火气又上来了,“我不信跟死丫头没关系,这丫头可狠了,就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女孩眉头皱紧,“妈,你冷静点,阿星不是那样的人,我从小跟她玩到大,最清楚她的为人,她可善良了,小时候都不敢踩蚂蚁,不可能跟那种人有关系,大哥跟表哥在一起才被抓的,肯定是表哥带坏了他。”
慕星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貌似柔弱的女孩。
张大娘破口大骂:“死丫头片子,谁准你这么说阿豪的!你忘了他给买的裙子,介绍的好对象,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大巴掌就往女孩背上扇。
慕星打了个哈欠,她已经清楚事情的原委,不想继续浪费时间看这场闹剧,抄起慕辰手上的扫帚一扫一扬,霎时,尘土落了母女俩满身。
“咳咳,咳。”
“啊啊啊,你干啥!”
慕星亮菜刀,“想继续找事,我奉陪,可是我不会耍菜刀啊,不小心伤了你们怎么办,放心放心,我一个弱女子,应该不会让你们断手断脚的,顶多流点血。”
慕星唇角勾起,天真地眨眨眼,话里话外的语气仿佛不把持刀伤人当回事。
张大娘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恶魔,这就是一个恶魔,她又回忆起那晚被阴沉脸慕星支配的恐惧。
张大娘拔腿就跑,留下白裙女孩在原地。
“阿星,你变了。”女孩嗓音中带着疑惑。
慕星搜寻了原主的记忆,终于在角落找到女孩的面容,是张大娘的幺女,叫茉莉的,原主小时候没什么朋友,经常和她一起玩,只是母亲生病后,原主渐渐没有玩乐的时间,两人的联系也变少了。
不如说,是茉莉主动退出了这段友情。
原主想找人诉说烦恼的时候,茉莉身边已经换了其她人。
慕星耸耸肩,“人哪有不变的,不如说,我成长了。”
茉莉:“可是成长连性格也会变么,你和记忆中相差太大了。”
“你也说了,那是记忆。”慕星扶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右手食指点了点太阳穴,“记忆是会骗人的。”
茉莉咬牙,“我们还是朋友吗?”
“朋友啊,你会和同类做朋友吗?”慕星把话题丢回去。
“死丫头,磨磨唧唧说什么哪!赶紧回家!”张大娘站在巷口拐角处怒喊。
茉莉深深看了慕星一眼,转身往巷口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