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我只是在自言自语。”

“我听得懂。”车进了隧道，她的侧脸在漆黑的玻璃上清晰地倒映而出，“我是风象，你说过。”

旅途终于还是到了目的地。

她没再做多余的事，只是耐心地站在车门后站着等她。

“好饿啊~怎么来了这么远的商场，我要饿晕了。”

合适的社交距离，尽管仍在摇头晃脑、嘴里说的话也依旧没变，但有什么东西总归是变了。

“我订了位，三楼。”

“三楼？”换了条浅色长裙的赵心语走到楼层索引前看了看，高兴地指了指其中一家餐厅，“欸？是这家吗？和牛怀石料理！哇，老板大气~”

“……这家，近一点。”

“梁小姐居然学会了自己定位，鼓掌鼓掌！”

梁汝没有回应，她就自己说着自己的话，一如往常当着自己的气氛组，从店外到店内包间。

“先来个和牛set，然后我还想单加西冷，海胆天妇罗和牡丹虾也想试试……餐酒梁小姐能喝吗？嘛，总之先这些吧。”

她普通地点着餐、普通地和朋友聊着微聊，普通地安慰着再次在约会中失利，感慨不会再爱的对方。

没关系啦。赵心语自认为打字速度已经够快，却还是跟不上对方发泄的速度，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呃……我出去接个电话？”

“不用，我去洗手间。”

梁汝转身离开，被留下的赵心语按下了接听键。

“……你听我说，她怎么可以这样做！她明明知道我喜欢她还叫我出来跟她吃饭，结果吃完又告诉我我们不可能，她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哈~那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她是这样的人，你们第一次约的时候你不也清楚她只能是床伴，没办法发展成地上了吗？”

明知结果，却偏要走这条路。

“我知道，但她在我面前，我就控制不住。”

“真傻啊，你都三十多了，收心吧姐，能不能讲点实际的啦~她对你物质也不差啊，你就认了吧。”

“心心，”朋友突然变得沉默，说话也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喂！你别转移话题好吧，明明是你打电话给我的！”

“……算了啦。我早就知道会这样了，你那位梁小姐，可是那位梁小姐的妹妹哦，你搞不定这家人的。唉，反正你不开心再打电话给我就是了。”

好啦。

好啦……

赵心语望着桌上欢迎牌上的文字发呆，杯中水、水中人，摇晃杯子便可轻易击碎的牢笼，何必把自己困在其中。

“你已经没那么缺钱啦，Lamia。”

门被拉开了，是进来送餐的侍者。

“您好赵小姐，需要等另一位贵宾回来再开始烤制吗？”

“不，不用。直接烤就好，我饿了。”

她将耳鬓的头发撩向耳后，眼神中的妩媚让侍者稍微一愣。

“喂。”

略微几秒的停顿刚好被请客人看见，她明显不太高兴地走了进来，于是侍者匆忙收回了视线。

“啊~梁小姐回来得太晚了，我都饿了就先开动啦！”

“欸！梅森的香水耶，”她看见了梁汝手上的礼袋，“要送给谁的啊？我想想，明天要去潭县的话……姜小姐？呜呜，好感人~”

“啊？”梁汝的脸上明显出现了一丝不解，犹豫了片刻，她还是顶着赧红的脸扫了侍者一眼，后者识趣地退出了包间。

“……给你了。”

“我才不要咧，”赵心语夸张地摆摆手，“被识破了就转手送人，习惯很差哦梁小姐。”

“我说了给你！”

“……”

干嘛要露出这种强颜欢笑的表情。

“……好啦，不要白不要！吃饭了，我饿啦！”

好像我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唔~超级好吃！感觉身体恢复活力了，明天也可以加油工作！”

是我让你压力这么大吗？

还怎么吃得下去？

“如果你不想干了，可以跟我说，没有必要这样。”

“梁小姐才是不是吗？就算我，”咬牙切齿的不甘心，哪怕曾经被怎样对待，都没有关系，“就算我……”

说不出口。

“没关系啦，”哪怕是流着眼泪，她还是习惯性地笑了出来，“但是就算是我，也不喜欢送给别人的礼物。”

“至少现在。”

“对不起、我……出去一下。”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对面的手拉住了她，她第一次看见梁小姐露出这种表情，就好像她并没有无心地去做一件对人而言是侮辱的事。

“你打开看看。”

“……”

“你打开看看，我求你了。”

梁汝急得干脆自己上了手，拆开了礼盒，把专柜送的试用装丢到一边，打开了包裹的布袋，递到她面前。

她选这个品牌，仅仅是为此。

only belong to.

Samjyu Ch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