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身为云骑,绝不可令武备脱手,去挥剑五千下。”
“是,师父。”
是长大了的他,景元微微抬头,看着比自己高了一些的大景元。
[明明听小溪说她阿姊性情温柔内敛,没想到作为师父居然这么严厉。]
景元打了个寒战,怎么不让他早点梦到这里,他已经拜师了啊!
等等,景元突然发现一个他之前忽略的盲点,镜流是他的师父,而小溪喊他师父阿姊,那他该喊小溪什么?
景元挠了挠头,决定不再细思这个问题,转头继续看自己训练。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景元就这么看着自己越长越高,直到比师父还要高出一截。
“师父,我巡逻时也看到街道上多了不少其他仙舟的旅客,听闻是为了百冶大炼来的……”
“好奇?”
大景元点头。
“那正好,负责百冶大炼的石辙大工正觉得守卫不足,请求将军再拨一批云骑军维护秩序,我这就把你的名字添上。”
大景元面露苦涩,他只想作为观众去看比赛凑热闹,他一点都不想加班!
“嗯?”
镜流挑眉,发出一道气音。
“哈哈,谢谢师父!”
景元一眼就看出大的自己在强颜欢笑。
“我竟不知如今这百冶大炼还新添了[点锈成金]的考题,否则怎将这般废料摆上台面。罗浮若是财力不济,物力维艰至此,直说便是,我朱明可不缺这么一点物料,何苦为难选手与废料较劲。”
身形瘦削的少女神情寡淡,明明没有吐露一个脏字,说出的话语却让人倍感不适,尤其是罗浮本地人。
[秦希!]
景元跟着大景元执勤,看到这一幕,颇有种碰到长大的同龄友人的惊喜感。
只不过这个秦希,好像要比他认识的秦希脾气更差,言辞更是犀利。
那趾高气昂的模样,那傲慢不可一世的语气,那蔑视的态度,看得他这个朋友拳头都要硬了,更别说还不认识她的大景元了。
不过他相信秦希不会没缘由的发脾气,肯定是那个看起来很可怜的男人做了什么恶事。
“赛事规程乃众议所定,阁下既嫌器料未精,何不袖手观弈,各所安好,两不相妨。”
但大景元却没有景元对秦希的滤镜加成,不了解秦希性格的他只能从自己看到的事情推断。
“还是说,莫非罗浮工造司自忖技不如人,便行此宵小之计?故意备下劣材,待比试时塞与哪位选手。”
“唉呀,真是好个技不如人便毁棋局的妙计,罗浮居然已沦落到要靠这等龌龊技俩保全颜面?”
秦希把话说完,才转身看向一旁“仗义直言”的蠢货。
“哦?”
景元注意到大景元停顿了一下,面上不显,但耳朵却瞬间红透了,但还未开窍的他不明白大景元的变化,只察觉到他身上的敌意突然消失了大半。
“未知全豹,安可妄断?此簧学稚子亦明的道理,这位「仗义执言」的云骑竟也不晓?”
“是景元之过,不知姑娘可否赐告其中曲折?”
“哼,让他自己说!”
秦希斜睨了穿着工造司制服的男人一眼,男人发了个抖,忙开口解释。
“这位云骑兄弟,秦希大人说的没错,参赛的选手有位天赋绝伦的短生种,驱雁工正吩咐我准备一批残次品,比赛的时候操作一番分给那位短生种——这都是驱雁工正的主意,我就只是个负责采买的小喽啰……”
“既然事情明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晓得,晓得,我立刻重新采买零件——”
“嗯?你好像没明白我的意思,赛事贵在公平公正,既然准备了废料,合该所有选手一视同仁。”
“啊,啊?”
男人仿若痴呆,他打了个激灵,想要跪下抱秦希的大腿,大景元还以为他要袭击,当即把秦希护至身后,将男人踹倒。
[小心。]
即便知道自己碰不到任何事物,景元还是以一个保护的姿态站到了秦希身前。
“哎呦——”
男人捂着腰,用幽怨的目光照射穿着云骑制服的大景元。
“好好说话,不要试图动手动脚。”
秦希诧异地睨了大景元一眼,没想到这家伙立场变得这么快。唉,都怪之前在朱明沽名钓誉的老家伙遇到的太多了,现在看到个真正赤子之心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秦希大人,这么做我一定会,一定会被追责的……”
“那与我何干,你借着职务之便,吞公帑、收私贿,还有睿炟,这个人你还记得吗?”
秦希一边整理衣袖,一边漫不经心地将这人的罪行点明。
“不要再说了!”
男人心里是有那么一瞬间起了杀意的,但余光瞥见旁边虎视眈眈的云骑军,理智瞬间回归,果断服了软。
“秦希大人,小人知道错了,求您……”
“小姐,您吩咐的任务全部完成。”
从库房中走出来一个侍女,仿佛没看到狼狈的男人一样,态度自若地走到秦希身后。
“做的很好,辛苦了,云芝。”
“奴家分内之事,当不起小姐这般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