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亨嘚瑟得不行,现在的他再也不是连智旻都抱不起来的软泰泰了,简直强得可怕!
安许赫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消失,又一块屏幕闪现。
当金泰亨的世界撤去那层迷惑人心的薄雾时,他正搂抱着他的第三个孩子——是他唯一的小女儿,生的粉雕玉琢,时常对人笑得无比可爱。
眼泪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然地掉了下来,在胸前洇湿成一大块模糊不清的灰色。
金泰亨小心地将孩子放进一边的摇篮里,熟练地拿起消毒过的奶瓶,冲调好奶粉、试过温度,再温柔小心喂食,就像曾经他照顾金碳、照顾小婵一样。
602173,金泰亨在输进虚位密码时很自然地想起了安许赫的话。
“只设生日是不是太简单了?1230和627。”
“那你想要换成什么?纪念日?!”
“纪念日那么多,要选出一个感觉很难,还是生日吧,毕竟我很感谢你的诞生,只是要再变一变。”
“晕,又是找规律。”
“嘀——”金泰亨按下门把手却迟迟不敢推动,胸膛里的那颗心急切地跳动着悲哀,他竟然又生出了怯意。
庭院整理得很干净,休息的吊椅光亮如新,摆放的靠垫未曾褪色,连小婵的猫爬架也是如此。
这么多年了,一直维持着主人还在的状态。
而他今天,就是来打破这个美梦的。
金泰亨开心地跑上楼,在敲门之前选择一推而入,“锵锵!”
制作台上的木屑飘到了黑色的围裙上积成了一堆细碎的花朵,带着防护镜的安许赫捂着心脏抱怨,“啊~吓我一跳。”
金泰亨笑着走近,“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去约会吧!”
“不想要礼物了吗?”安许赫虽然这么说着,但是手上一点也不慢地开始整理了起来。
“哼~到底是给我的礼物,还是给你练习的机会?”金泰亨手臂撑着制作台,嘴巴撅着,下巴高高扬起,无一不是在暗示着人快来哄他。
安许赫忽而露出一个极为灿烂的笑,高大的身影几乎将金泰亨遮盖住。
他侧脸俯身就去,一触即分的轻吻,比水更柔、比蜜更甜。
“听你的,哥哥~”
金泰亨马上笑着拉起人的手往外跑去,“快去洗澡换衣服。”
衣帽间里。
“啊~~~真是失策,忘记了发腮这个小东西,现在是戴不上去了呀。”安许赫可惜地哀叹着,眼角眉梢尽是细腻的笑意。
“呀!你就不能再给我做一个面具吗?!”金泰亨气得一把勾住了人的脖子,手指捏着软软的耳垂危险地明示着。
安许赫顺势抱紧了面前窄窄的一截软腰,头抵着头,鼻尖对着鼻尖,眼里盛满笑意,交缠着彼此的呼吸。
“那我能得到什么?”
“给你一个绝无仅有、独一无二的金泰亨。”
“假的。”
金泰亨眼眶通红,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他紧紧地攥着长长的蕾丝带,就像是曾经无数次拉扯那根摇摇欲坠的风筝线。
“金泰亨现在不是安许赫的了,他早就不是了!”
垂死挣扎的强调裹满了绝望的淤泥,就好像就只是为了再争来那一口气,就能从深不见底的海里浮出。
长长的一声叹息落在耳边,瘫倒在地的金泰亨还是忍不住抬头,那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仿佛写满了心疼。
“你说过要自私、自私一点。”金泰亨抽噎着,“没有人可以委屈我,就是你也不行!”
“我做到了,自私地活着,自私地爱上别人。”他睁着朦胧的泪眼,像极了一个渴求夸奖的孩子。
“今天就是最后,我保证!绝对会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你根本不值得我赔上一辈子的时间,我会一直幸福下去。”
最后一枚棋子落下,将军,黑子已然被困死在局中。
“啧啧啧~”应茗好整以暇地盯着人留下那滴虚伪的眼泪,“还想再来吗?我给你这个机会。”
安许赫神色冷酷,“你就不能换个人,又不是只有一个安许赫。”
无数个世界无数种可能,还真是兴风作浪、无所不乱的神,世界只是她随手摆弄的游戏场。
每次附身应该也是有限制的,毕竟那些表现都那么真实。
“有区别吗?”应茗毫不在意,专心欣赏着自己亮晶晶的指甲。
“随你。”没有价码的人谈何交易,从工具沦为玩具,其实没什么区别。
看到安许赫这消极摆烂的态度,应茗就气不打一处来,多少次了,要不是她也奈何不了他,真想彻底毁灭。
“那就走吧,这一次我们玩点不一样的。”她咬着牙,笑得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