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等女侍寻人,一陌生的男子便脚步急促的向着阁楼走来,三公子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
女侍顿住脚步,屈膝行礼的同时用余光打量径直路过她的男子,很高,一身江湖打扮的劲装夜行衣,面容冷峻带着些血煞之气。
“三、三公子。”女侍不敢多看那带着煞气的眼神,转而看向翩翩走来的祁三公子。
“那姑娘的伤口都处理好了?”
“回三公子,奴已经吩咐风云药铺的人将千年人参取来,医女说这姑娘若是没有内力功法护着心脉,怕是保不住了。”
“你说什么?”一幽冷的声音反问,方才路过她的黑衣男子停住脚步,森冷的目光盯着她。
“奴......”女侍缩了缩脖子,有些怵他。
“颜度,这是我风云药铺的人,不是在你揽玉山庄。”祁三皱眉,他扇尖指了指女侍,“医女如何说的,如实告诉他。”
女侍顶着那幽寒的目光,道:“这位姑娘的腰腹、肩颈有刀伤,后背有碎石的刮擦伤,这些都不伤及性命,主要是她后心处被内力掌风震损了心脉,这才危及性命。”
男子听言神色急切,转身便进了屋中。
祁三止住脚步,“让风云药铺的将吊命的药都准备好,还有,让医女也别回风云药铺就诊了,便在这守着她,直到他们曲江药谷来人。”
“是。”女侍有些犹豫的看向祁三公子,“公子,不过是一个姑娘,为何......”
“一个寻常的姑娘?”祁三嗤笑一声,“她可不简单,要是人没了,揽玉山庄和曲江药谷还不将江湖的天给翻了。”
“那、那刚才一身煞气的人,也是揽玉山庄的?”
“此人名叫颜度,在揽玉山庄负责监管所有暗探,杀人如麻,煞气重,你们怕他也实属正常。”
“祁三公子。”颜度从颜书的屋中出来,脸色没有变好半分。
“我想知道,我家小姐为何会在碧城?又为何受了这么重的伤。”
“这话你问我,问错了罢?”祁三有些好笑,“你们揽玉山庄的千金大小姐要去哪任职,本公子管得着么?
再有,听闻度公子负责暗线,怎么,只顾着探听别的门派密辛,连自家小姐的下落都没顾得上了?”
“......”颜度无法反驳,偏偏这几日碧城的暗探被调走,没想到大小姐就出现在了碧城。
“三公子,风雨药铺来了两人,他们自称是朝廷辑定司的人,指名要见公子。”
“三公子竟与辑定司有牵扯?”颜度拧眉,他虽昨日才下山庄,但这段时间辑定司在各州县做的事,或多或少也听了几句。
“来的倒挺快。”祁三将手背在身后,“让人进来。”
没等多久,两道急匆匆的脚步由远及近的传来,颜度和祁三往回廊的拐角望去——
只见一月白圆领袍的男子打前快步走来,祁三看清男子的面容后,有些错愕,怔神一瞬,这人,很像画上的一人。
这男子身形很高,面容俊朗,原本是头戴冠玉、身着衣袍的矜贵装扮,可如今面上有些脏污,就连那月白色的圆领袍都染了不少污浊。
因前面的男子太过打眼,以至于祁三后知后觉才看到他身后一扛着药箱的少年。
“颜书呢?”卫禺冷声问。
“阁下是?”一听颜书的名字,颜度神色打量起来。
“辑定司的少司,颜书是我身边的近卫。”
“你说什么?!”颜度不可置信出声,他们堂堂大小姐怎么会是护卫?!
卫禺面上积攒着阴云,没有等颜度再问,扫了一眼回廊的厢房,视线钉在了那紧紧阖上的厢房门口,快步上前推开门——
一瞬间,卫禺呼吸一滞。
榻上躺着的少女,面色苍白,呼吸微乎其微,他心口密密麻麻的慌张瞬间盘踞他的身体,以至于叶孟早已扛着药箱进了屋,他还面色空白的立在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