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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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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一梦终须醒,浮生若梦皆是空。古有南柯一梦,说的是有一人在槐树下睡觉,梦到自己到了大槐安国,娶公主为妻,任南柯太守,享尽荣华富贵。后遭国王疑忌,被遣还乡。醒后发现大槐安国是槐树下的蚁穴。寓意世事无常,所有的富贵荣华不过如蚁穴之虚,终有一天会离去,不需要执着于此。人们追求荣华富贵,期待名利双收,但是往往发现孜孜以求、费尽心思得来的这些,很容易就失去了,短暂得让人感到不真实,仿佛就是一场虚幻的梦。

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

自古战场后,中云大地终于恢复了久违的宁静,出现了四个国家并立的局面,四个国家几百年来,互不进犯,相安无事,他们分别是南面的玉南国异族、中原的大塬国、北边的战兰国、西边的沙弥国。其中玉南国盛产珍珠、金器、玉器、丝绸、香料等物品,而且美女如云,具有十分浓厚的异域风情。战兰国盛产牛羊、马匹、酒、皮草等,将士尤其骁勇善战。

而沙弥国地处西面沙漠最深处,几乎与世隔绝,极少人知道这个国家的入口,也没有人能进得去,而且其十分重视佛法,视佛法为自己的生命。

大塬国地处中原,自古乃兵家必争之地。大源国物产丰富,幅员辽阔,且人丁兴旺。大塬国皇帝也算是个明君,他秉承“有客自远方来,不亦说乎”的原则,认为远方的客人到来,必要以礼仪待之,不可轻慢,还要与其通商。所以大塬国的京城随处可见他国之人,促进了国民经济的发展,也让国民眼界大开。

而今的大塬国皇帝,称为塬武帝,国号为塬彻,今为塬彻二十二年,自立国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内战与外战,举国上下一片欢庆,塬武帝将国家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但有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也是鞭长莫及。

大塬国脚下则是塬城,也就是天子脚下。

这日,塬城恰逢长妙阁遴选花魁,许多京城百姓都围在一处,想要一睹各个花魁的芳容。当然,在这些人中也不乏附庸风雅之人、市井顽劣之徒以及达官显贵。

“哟,这不是刘公子吗,您的到来简直让本阁蓬荜生辉呀!”老鸨边说边往人身上蹭。

“我的好妈妈,今日选的花魁可得给我留一口啊?”刘公子边说还便掏出一袋银子说道。

老鸨见钱眼开,现在更是心花怒放,接下银子便说道:“瞧您说的,有好东西肯定得先紧着公子你了。哈哈哈~~,快里边请。”

现在长妙阁已经是人满为患了,楼上楼下桌上坐的,地上站的全都是人,而这群人里却藏着一个小傻子,呆呆的站在人堆里,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的姑娘看。

街上到处都是家丁和丫鬟,正焦急地找他们的小主人,但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小主人此刻正在长妙阁观看“选花魁”这一大盛事。

在一个时辰前,宁奚侯府上的小世子宁徽凭借着自以为是的小聪明,逃出了侯府的所有家丁,而这位小世子在年少时生了一场大病就变成了一个痴儿,心智一直停留在6岁。

逃出来的宁徽走在大街上一直畏畏缩缩,正巧今天是长妙阁选花魁的日子,路上人来人往拥挤非常,人流多的地方正是扒手们的职业场所,这时扒手偷钱这一幕碰巧被宁徽看到,那扒手一抬眼与宁徽的眼睛正巧对上。

那扒手心想:还真是不走运,刚一出手就被撞见,看来你小子今天很不走运呐。

那扒手正想走近宁徽,就听见宁徽大喊:“有人偷钱啦,抓小偷啊~~”

这一声喊出来,着实吓得扒手不敢再往前走,众多路人听到有小偷乱成一团,便挤来挤去,奈何人实在太多,小偷没挤出来,倒将宁徽这小子挤到了长妙阁。

长妙阁收拾的十分华丽,想是今夜有大场面来临。

而在宁奚侯府上,众家丁到处都没有找到自家小世子,一名家丁来报:“成阴大人,府上我们到处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小世子。莫非小世子出府了。”

只见成阴侍卫闭着眼睛泰然自若,片刻,又见他挑了一下右眉,似是发现了不对,问道:“今日世子可有不寻常之处?”

侍女紫芯哭着回话道:“成阴大人,今日世子与我提起过想要去城西的糖酥铺子买糕点吃,但是老夫人禁了世子的足,奴婢万不能违背老夫人的命令,但看在世子实在想吃那家酥饼与糖糕,就带人亲自去买了,可谁能想到奴婢一回来,世子就不见了,都是奴婢的错,求成阴大人责罚。”

听罢紫芯的一通诉说,成阴便吩咐阖府上下出去寻找,成阴也身先士卒领着家丁与府兵出府寻找,且怒气冲冲,直奔城西糖酥铺子。

此刻,长妙阁中宁徽还扎在人堆里,想起刚刚自己差点没命,由不得浑身一哆嗦。

此时天色还早,长妙阁里现下安排的节目只是开胃小菜,等到傍晚才会上演压轴大戏。宁徽等得有点饿了,他本来就是出府,去城西买糕点的,奈何自己的婢女紫芯实在太慢了,在家中等得焦急,所以就自己出府想要快些吃上糕点,没想到刚出府就碰上扒手,紧接着就又被莫名其妙地挤进此等场所,实在无法脱身。

成阴那边已带着人到了糖酥铺子,府兵及家丁将铺子围了起来,前面四个府兵推门而去,吓到了铺子里的客人,刘掌柜连忙上前道:“这这这,这是怎么了,还让不让我营业了?”

这时,成阴走进来先是朝四处看了看,接着走到刘掌柜身边说道:“今日宁小世子可来过?”

源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宁小世子是个傻子、痴儿,尽管如此可还是碍于权势不敢得罪这位小世子。

刘掌柜客气的答道:“回大人的话,今日未见小世子过来。”

成阴走近了些,眼神犀利,霸气地问道:“当真!”

刘掌柜突然感觉到一股凉飕飕的剑气袭来,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谨慎答道:“大大,大人,宁小世子今日真的没有来过,要是来过我定然实话实说,但真的是没有来过呀!不,不过侯府今日的一个婢女来过,买了一些糕点。”

成阴依旧冷冷的看着刘掌柜,持续了好大一会儿。

之后,刘掌柜突然想起来什么便说道:“哦对了,今日正值城东的妙音坊与城西的长妙阁在选花魁,路上那是人来人往,人山人海,十分热闹,您说小世子会不会去凑这个热闹?”

“凑热闹,凑什么热闹,你说的妙音坊与长妙阁,那些都是做什么的?花魁又是什么?”成阴冷声问道。别看成阴是个男人,他可是从来没有去过风月场所,更别提接触女人了。

“大人是这样的,妙音坊的姑娘卖艺不卖身,而长妙阁的姑娘什么都卖,虽然两处都在选花魁,但用处皆有不同。妙音坊选的花魁主要是用来表演节目,极有可能被送至官宦人家或宫廷表演技艺,一旦被选中就会吃穿不愁,幸福一生。而那长妙阁所选的花魁主要是用来服侍男人,但终其一生都只会在长妙阁中过活,身不由己。”刘掌柜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成阴感叹道。

成阴心想:世子本来就是欲到城西买糕点,而长妙阁就在城西,先从长妙阁查起吧。

成阴问道:“长妙阁具体在何处?”

刘掌柜说道:“据此再向南走三里,再向北走四里就到了。”

听罢,成阴二话不说连忙去找。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眼看将近傍晚,长妙阁即将上演压轴节目。宁徽都快被这些男人挤成大饼了,这时有几个小厮与丫鬟

正在招呼着站着的人找位子坐下,这一下子倒松散了许多,终于不用再人挤人了。

压轴节目欲开场,这时宁徽也已坐下,现在正香香的吃着饭食、水果,喝着酒。

旁人都在看台上的美人跳舞,只有宁徽一人头也不抬只顾吃食。

这时,一位公子边喝酒边吟道:“有美人兮,见之不忘。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又一位公子吟道:“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一舞终了,台下掌声哗然……

宁徽实在觉得无聊,吃饱喝足后便站起身想要走,但不知是巧合还是必然,被来来往往的人撞来撞去,不小心就到长妙阁的楼上去了,楼上宾客也众多,宁徽就跌跌撞撞的进了一间屋子,一下倒在床后面就这样睡着了。

没过一会儿,就走进来两位男子,两人坐定后,其中一男子说道:“你的盐铁矿如何了,我那边有好多买家都快等不及了,你什么时候能交货呀?”

另一个人戴着斗笠、斗篷,将自己身上遮挡的严严实实,冷声说道:“哼,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再急你也得让我先制出来再说吧!”

“那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制出来,这事很急拖不得,好歹这也是天子脚下,私自贩卖盐和铸铁,罪名可不小,而且陛下管的十分严格,稍有不慎你我都会丧命啊!”

戴斗笠的人说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你且再等我五天时间,五天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还要再等五天,能不能再快一点啊,买家实在太多。”

戴斗笠的人突然拍起桌子,说道:“最快也就五天,不多不少就这样说定了,就算人再多说了五天就是五天。我尽快就是。”

另一个人被吓住了,便应声道:“好好,好。”

此时,楼下一片吵闹,成阴大人带着府兵将长妙阁团团围住,那围的怕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老鸨连忙上前客气的说道:“这位爷光临我们长妙阁,真是让在下的小店蓬荜生辉呀,但你这又是带兵又是这个,凶人的,怕是不太礼貌吧!让我怎么开门做生意呀?”

成阴别过老鸨,冷眼看向别处,不搭理老鸨,片刻后又说道:“来人,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宁小世子。”

话音刚落,兵士便分散开,分头去寻找小世子。

老鸨见状,大声喝道:“你们,你们,你们为何要选在今日这大好日子,这是要拆我的台呀,我这还有这么多客人呢,

你,你你你让我如何跟客人交代呀,哎呦喂。”

“客人,哼,什么客人,别让我逮到,等到时候我闲下来,就让我家大人到陛下面前去参一本,看哪个客人敢担此留恋花丛中的风险。”成阴大声说道。

成阴虽是宁徽小世子的侍卫,但在很早以前就跟着宁侯爷在边关打仗,可以说是从小就跟着宁侯爷一家,跟小世子也算是青梅竹马,也有丰厚军功,在朝中也能说得上话,而且他能如此肆无忌惮的撂下狠话,想必也是仗着宁奚侯的势力。

这句话可吓得阁中某些人直哆嗦,谁也不敢作声。

阁楼中屋子里坐着的两人许是感觉到楼下动静,便起身去门前查看,透过门缝看去,见楼下有许多兵士,楼上也有许多兵士在其他房间查看。

其中一人害怕的说道:“这,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难道我们的勾当被人发现了,官府要派兵来抓我们了?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另一个人还在门口的窗户上看,边看边说:“遇事不慌方可成事,再说我们的事不是才干没多久嘛,我就不信这么快就被人发现,眼下还不知是福是祸,万不可将祸引到自己的身上,知道吗?”说完便转向另一边,谁知并未发现刚刚与自己说话的人,转过身去发现他正在朝两边踱步,甚是心急与害怕。

带斗笠的人无奈的看向他,说道:“你不要再来回走了行不行,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我,我能不急吗?要不我们赶快逃,逃离这里,啊啊!!”那人说道。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戴斗笠的人重重的打了一下。

“你你你,你干嘛打我。”

“哼,为什么打你,谁让你蠢,你蠢我就打你。”

“啊啊~~~~~”

随着一声声惨叫,竟将喝醉酒睡在床后的宁徽给吵醒了,宁徽挤着甚是烦躁的小表情,现下已然无法压抑住心中的怒火,便喊道:“谁啊,谁敢打扰本世子做梦啊?”

宁徽这一声也不是太大,并未让楼下的成阴听到,反而让房间内的两个坏人给听到了。

其中一个人大叫一声,说道:“这,这,这这这怎么,怎么还有一个人呢?我们刚才的事他会不会都听到了?”

房间内顿时安静了起来,旁边的两个人几乎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吞了一口口水。

只见宁徽缓缓从床后面走出来,微眯着眼,还时不时地用手去搓脖子,说道:“我睡得脖子甚是酸痛。”

一抬眼看到两个大男人,一个戴着斗笠,斗笠下面有黑纱遮着,看不清脸,身材微胖。另一个人长有胡子,个子比旁边戴斗笠的人要矮,身材显瘦。但是让宁徽还十分好奇的是两人竟抱在一起,胸挨着胸,还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宁徽见他们看了自己好一会儿,也不说话,自己开口道:“原来是你们把我吵醒的?你们知不知道这样是很不礼貌哒!”

宁徽现今如六七岁小儿一样,还不知自己撞坏了别人的好事,一根筋地让这两人向自己为吵醒自己的事情道歉。

戴斗笠的人冷静地说道:“你刚刚是否听到些什么?”

宁徽狐疑地说道:“听到什么吗?我就只听到一声“啊!!!”这一个字。否则如何将我吵醒啊?真是。”宁徽倒是直白,就像确实是只听到这些。

戴斗笠的人生怕刚刚那些事被别人撞见,谁能想到遇到这么个大冤种。于是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缓缓掏出袖中的剑,向宁徽刺去,宁徽瞪大了眼睛像是吓傻了,但又迅速反应过来,正向门那边跑去,可谁能想到这时门忽然被谁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正是成阴。

宁徽未能刹住脚步,成阴也实在没有反应过来,宁徽就这样扑到成阴怀中,紧接着将成阴扑倒在地,宁徽的嘴一下撞到成阴的嘴上。

宁徽怎么也想不到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算他是个痴儿,这众目睽睽旁人如何看待男人与男人之间的风月故事。宁徽先是紧闭双眼,害怕自己撞到痛处,而后慢慢睁开,而成阴从始至终就瞪着大眼睛,四目相对后,成阴先是轻皱眉头,而后缓和,眼睛里流露出不知名的笑意。

后面戴斗笠的人看到旁边有许多兵士,不敢上前,想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便提起另一个人跳窗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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