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衣服或者床帐的反光,也可能是冷的,雪白的脚上又有些可怜的红。
对方似乎注意到他的视线,一边悠闲地用手指绕着头发,一边问:“好看吗?”
不对,怎么是男声?
江牧脑中头脑风暴,努力把这个长发及腰的形象和男生结合起来,一边瞎回答:“呃,跟腱挺长的。”
对方似乎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会,才轻笑了一声,笑声魅惑。
江牧又看了一眼,继续说:“还没有腿毛。”
话音刚落,对方掀起床帐,坐到床上。
由于背着光,江牧难以看清他的长相。
直到对方一把掀开他的衣服,让他毫无保留地展示在对方的视线里。
江牧往下看一眼,瞳孔瞬间放大。
他在心里怒吼:怎么我穿的也是浴袍啊啊啊啊!我的内裤呢啊啊啊啊!
对方撩起长发潇洒地往身后一甩,长腿一迈,直接跨坐到江牧的膝盖上。
江牧:糟了,大事不妙。
他感觉到对方也没穿内裤。
江牧开始不自觉地挣扎,也顾不上绳子会不会更紧了,他声音惊恐道:“小哥哥,咱们有话好好说,有事好商量……先让我把衣服穿上行不?”
他在心里疯狂喊道:师父,快来救我啊!师姐,快来救我啊!!师兄,快来救我啊!!!颜延哥,快来救我啊——!
正在他心里喊到颜延的时候,对方俯下身来,低头的瞬间,他得以看清对方的容貌。
江牧眼睛瞬间瞪大,不可置信:对方居然是——颜延的脸!
江牧被惊醒了,冷汗涔涔。
他看了看自己身下的床,是熟悉的令人心安的白色床单。
往旁边一看,颜延也正睡得香甜。
不对,颜延?!
江牧此时还不敢面对他,赶紧转了个身,背对着颜延。
江牧不确定自己是做梦还是进入了颜延的梦境。
但是以往他进入别人的梦境,都是像看电视剧一样的第三视角和第一视角交叉,并没有这次这样真实的第一视角感触。
不是吧,难道自己真的……对队友做那种梦了?
江牧痛心疾首,他觉得难以接受、觉得没脸见人,更觉得对不起颜延。
自己怎么会做那种梦啊?
而且在梦里,自己似乎还被强制了?
江牧欲哭无泪,一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隐藏的gay还是隐藏的m。
就在江牧思绪万千时,旁边的颜延醒了。
他打了个哈欠,一边叫江牧起床,一边去刷牙。
见江牧一直不回答,还把自己的头闷在被子里,还因为太高,连脚都露出来了,他只得含着牙刷去叫江牧起床。
江牧听见那熟悉的走近的脚步声,赶紧掀开被子,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他背对着颜延,一眼不敢看他,像只螃蟹一样艰难地向洗手间挪动。
颜延突然语气震惊道:“江牧,你怎么了?”
呃,至于这么震惊么,江牧想。
他斟酌着回答道:“我,我今天可能暂时不想看见你。”
江牧听到“咕咚”一声,似乎是颜延把牙膏沫都吞了。
这反应未免太大了,他惊讶。
颜延走到他面前,扒住他的肩膀,江牧浑身一颤。
颜延嘴角还有牙膏沫,却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脸,准确地来说是他的头,说:“我知道你怪我,但不想见我也要想办法解决啊。”
江牧有些懵了,什么叫他知道自己怪他?难道昨天那个真是颜延的梦境?
江牧缩着肩膀,尝试着问:“怎么解决?”
颜延把自己的牙刷往床头桌上一方,开始翻自己的空间袋。
江牧看得一头雾水。
半晌,颜延拿出来一盒染发膏,对江牧说:“你就说是你今天早上突发奇想,突然想染头发,然后叫我起来帮你染的。放心,房间里的摄像头我还没打开。”
“啊?你在说什么?”
江牧疑惑着走向洗手间,看向镜子的一刻,自己也惊呆了。
我的头发怎么变成了白毛???
江牧不可置信地揉着自己的头发,转头问颜延:“这是怎么回事?”
颜延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江牧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局促。
颜延解释说:“估计是我的骨节认主,但是带着兔子的妖力,你的头发就变得和我的毛色一样了。”
江牧摸着自己头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双眼无神。
由于良好的职业素养,他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可是公司不让我们随便染头发啊。”
颜延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他艰难开口道:“那也没办法了,事已至此,只能用这个借口先应付一下了,实在不行你就说是我逼你染的。”
江牧又问:“那什么时候能恢复?”
颜延说:“你可能得学一些妖术了。”
江牧:……我堂堂一个捉妖人已经沦落到要学妖术了么?
颜延还在费力地拆染发膏的包装,门外突然传来袁新哲的声音。
大家都知道,这家伙不爱敲门,听到声音的下一秒估计就是要直接开门了。
颜延和江牧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了同样的信息:不好,门没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