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会议地点传送到时政大楼的时候，我迎面碰上了那位前辈——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只记得最近一次联络还是两周年上任纪念日的时候，前辈给我发了一条祝贺的短信——她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气色不太好。我和她寒暄了一番，就在我问起她身体状况的时候，前辈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着她自己就笑了，“算了，我就直说了吧——我要离职了。”

“！”

我震惊得一时想不出任何回答的话，只是僵硬的站着，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位前辈。

“本丸的经营状况这两年一直处于低谷，我想，可能需要一个更有能力的审神者来接替我的位置。”她接着说道。

“您一直那么的努力，怎么可能会……”

“有时候，只是埋头努力是不行的。”她用叹气的语调说，“我本来还想去登门拜访同你告别的，既然已经在这里同你打过招呼了，我也没有什么留恋了——再见。”

放弃了审神者工作打算回到现世生活的人，都会被一个特殊仪器抹去记忆，然后用一份在其他领域工作多年的记忆取代——时政会负责安排好这些为保护历史做过贡献的审神者在的现世的一切。

这句“再见”，在审神者之间就等同于永别。

我眼睁睁看着那个曾经以亲切的笑容把我的第一份本丸汇报文件夹交给我的前辈慢慢走远，直到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

回本丸我没给任何刃好脸色看。

不是不想，实在是不能。我僵着脸，一路走到审神者的专属房间，办公桌上摞得高高的文件看都没看一眼就窝沙发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