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身后便是那座山崖。
明夭不再看他们,回过头的瞬间抬手碾碎了一只蠢蠢欲动的厄祟,“事实如此,不然为何修仙界万年来无人飞升?”
她自问自答:“因为天道均衡啊。”
“说来可笑,这个道理竟是楚聿教给我的。”
宋绮悦隐隐猜到了什么,喃喃重复:“均衡……”
明夭看着宋绮悦道:“天道早已定好了众生命途,世间万物做不过均衡之道。”
她呆愣的眼神看着明夭,第一句话,是天衍宗修习卦法的第一句。
明夭继续说:“有人生来命途亨通,便有人命运多舛。”
“这未免太不公平。”沈谨年皱眉。
“天道只讲究均衡,不论公平。”
沈谨年不再说话了,熟悉的莲花苦香窜入明夭鼻尖。
她笑了笑:“不过天道也给了你们一些‘公平’。”
明夭看着眼前几乎被磋磨尽浑身修为的三人,噢,还有身后的邺邵,“那点‘公平’就是你们所说的天赋,或者说是气运。”
“换句话说,你们用先前的磨难困苦,与天道换得了一个飞升的机会。”
“你们便是离飞升最近的人。”
汪镜尘硬生生勾起了一个难看的笑容:“那我们岂不是只要专心修炼等着飞升就好了。”
“若是如此,我便不会把你们带到这。”明夭:“均衡不是一成不变的,当你们修为通过天赋一再增加,便打破了天道设下的均衡,便又有苦难降临叫这座天平平衡。”
“过刚易折的道理,想必不用我多说。”
明夭又看向邺邵:“就像你现在,魔气无法全部吸收,魔气在你经脉中窜动得厉害。”
“你——”
“我又如何知道的吗?”明夭知道他想问什么:“我与楚聿交过手,虽然不知为何他死前虚弱得厉害,但你现在表现出的实力,比他差远了。”
说完之后明夭没去看他们的表情,自顾自地朝溟渊岸边走去,那边的血肉翻涌得更厉害。
“知道了这一切之后,去留皆都随你们。”
她说的救世从来不是托词,无论是否被引诱,她终究是杀了太多人,答应千辰的赌约,也是给自己赎罪。
无论有没有人同她一起,这件事她都要去做。
但明夭没有等太久,身后就传来了汪镜尘的声音:“不是,我这该受的苦都受了,现在就走了不是白挨了?”
宋绮悦对这个关键时候扯住她的“师兄”少了点陌生,扯着他的袖子脆生生地说:“嗯,我的星盘也没了。”
沈谨年看了眼默不作声的邺邵,勾起嘴角应道:“既能飞升又能救世,我没理由会拒绝。”
汪镜尘见只有那个魔族少主没跟上,低声问沈谨年:“他伤心了?”
不怪他这样想,一路以来邺邵是最听明夭的,说得上是惟命是从,偏偏一路上明夭都在利用他,受了刺激也正常。
沈谨年讳莫如深地摇头,他现在怕是在暗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