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里?”
蒋杏猜测这是谁,一边还要询问护士,她什么时候能见魏厌临,护士告诉她,要魏厌临转到普通病房后,她才能探望,现在她最好先回去。
蒋杏又等了一会魏雪,失落抬脚,从未有此刻般失落与无助,她没有想到有一天她能和魏厌临隔开,像有一道天堑,怎么都无法逾越。
情绪最低落时,她都想蒋维低头,让她见一见魏厌临,若没有昨天认亲一事,她或许还能去求一求他们,让她能看到魏厌临。
可没有如果,就像她想,如果她不是他们的孩子,是否就不会有像昨天那般惊恐的事情发生。
从医院出来,蒋杏已经想明白,她等着,等魏厌临从ICU出来,他们总会会见面的。
至少医生说他已经脱离危险。
第二日一早,蒋杏已经来到医院,她找了一圈,都没见到魏雪,女生忍不住皱眉,找到魏厌临主治医生,问道:“魏厌临,脚踝还有没有痊愈的可能。”
医生认出眼前女孩,比昨天更加憔悴了,看来很担心那个年轻的男生。
“有,但需要家属有耐心,康复的钱也要准确好,这是一场持久战。”
“那我能问问,需要多少钱吗?”
医生停顿片刻,这才回复道:“魏厌临的母亲说不用治,我能问你是他什么人吗?”
“女朋友。”蒋杏眉头皱得更深。
医生思考了一下,道:“几十万是有的,后续还要看康复情况。”
蒋杏深深叹一口气,眼泪瞬间涌上,她替魏厌临觉得不值。
告别医生,蒋杏终于见到魏雪,女生远远看着,站在角落的妇人正在打电话。
蒋杏不想听,可尖锐的刺耳破骂声还是无孔不入往她耳朵里钻。
“他不在我这里,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你们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蒋杏缓缓靠近,想要听的更仔细。
对于魏厌临,她有疑惑,医生不会同她说清楚,小刘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她必须知道魏厌临到底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
魏雪仿佛没有听见脚步声,随着电话那头话声传来,魏雪越来越激动,嗓音愈发尖锐。
“是他父亲打残了他,不关我的事。”
“赔偿?没有,魏厌临这里还需要钱救命,你们问我要赔偿,想都不要想。”
说着不知对面又说了什么,魏雪突然勃然大怒,厉声喊道:“闭嘴。”
说着便挂电了电话。
妇人阴沉着脸转身,蒋杏看到魏厌临的母亲远远站在不远处冷漠看着她,“阿姨我们谈谈……”,女生抬脚走过去,一边开口试图让妇人认出她来。
妇人却不管不顾,自顾自转身就要离开,女生实在拦不住,叫了几遍,就差抬手抓住妇人胳膊。
语言无法让妇人停下脚步,只有上手,可就是这般,妇人还是眼疾手快跑开了。
蒋杏不理解的同时又为魏厌临感到不快。
这般过了三日,魏厌临的主治医生还没有让她去看魏厌临。魏雪从那日之后再没到医院。
这天下午,蒋维找到蒋杏,强行将女生带走。
无论蒋杏如何挣扎,空拳难敌四手,蒋维冷眼看着女生布满不解和气愤的眼神,他随着蒋杏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他这个女儿对于那个成绩优异,家庭却毫无帮助的男生深深地爱意。
“蒋杏,听话。”
蒋维跟保镖扯着奋力抵抗的蒋杏,在医生护士诧异眼神被带离。
不知蒋维用了什么手段,用了谁的力量,蒋杏最终又被带回了上海。
蒋杏想,撒泼打滚她也不要离开,可越是这个时候,她越是冷静,她想趁着她和魏厌临还没见面,回去一趟,同他们说清楚,免得他们不停歇的打电话,甚至查到了她的航班号,酒店住址,还有她的行动轨迹。
往后她可以一个人生活,过去的几十年,除了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她很少感受到父母爱意。
一个人生活,只不过是提前了一个月,只不过浇灭了她刚涌上的亲情恩情,这些她都可以接受,蒋杏告诉自己。
回到上海,不出所料,蒋杏被蒋维关在房间,不能出去,小时候唯一几个父母记忆,便是她一不听话,蒋维便将他关在房间内,让她反省。
哪怕爷爷奶奶在门外周旋,依旧不能改变蒋维独断的决定。
幼时,被关在房间内除了委屈,还有不解,为什么犯错要被锁在屋子里,蒋维告诉她是要她独自反省她做错了什么,可幼小的蒋杏却不明白她那里做错了。
或许她没有错,只是他们不愿倾听,不愿复盘,不愿找原因,却让她复盘,认错。
现在,她都要成年了,他们依旧行事着这一套,十八岁的蒋杏,不再害怕独自在屋内,不再思索为什么她没有错,爸爸却让她反省错误。
十八的她,只是在想,如何冷静的告诉他们,她长大了,请用大人的方式,同她解决问题。
蒋杏拿起手机,想要报警,蒋维在这时却突然打开了房门,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报警,在她拿起手机前,打开房门,告诉她:“我们也是怕你再次一声不响的离开,你就在房间,等我们一个小时,等你妈妈回来,我们三人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