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原来是这样的蠢货，”斯内普的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他们争吵时更讥讽，他阴冷着脸看着海洛斯，把她旁边盯着自己的布莱克当成空气。说完这句话后，他不再理会海洛斯像是要把他当场扎成筛子的眼神，转头对莉莉说道：“我们应该去斯莱特林，莉莉，聪明人都会去那里。格兰芬多是蠢货才会去的地方，鲁莽、愚蠢、不计后果——”

“嘿！”波特高声打断了他。他看起来相当不服气。“格兰芬多是最好的学院！斯莱特林才都是卑鄙的小人！懦弱、邪恶，都是像你一样的人！”

斯内普看起来准备反驳波特，而海洛斯忍无可忍，噌地一声站了起来，她不用想都能知道斯内普会说什么样的话。她重新拎起自己的行李箱，一大跨步迈到斯内普面前，用另一只手牢牢抓住斯内普的外袍、把他拉离了座位、几步拽到门口。莉莉见状迅速拿上斯内普和她自己的箱子跟上。她没有替斯内普说话——无论怎样，在别人的车厢里说那种话还是太没礼貌了，况且她见过海洛斯那样的表情，在学校时有男生挑衅她们、对海洛斯说“你爸妈不来开家长会肯定是不要你了”的时候海洛斯就是那个表情，快气爆了的表情。

海洛斯用脚挑开车厢门，无视挣扎着想抠开她的手的斯内普，向着波特和布莱克道了声歉，拽着斯内普往这节车厢尾部走：“抱歉，给你们带来了一些不愉快。麻烦你了莉莉，帮我把门关一下，好吗？”

莉莉点点头，在她身后拉上了包厢门。里面的布莱克和波特还保持着震惊的表情，木然地看着门关了上去。

“哥们，你觉得咱们应不应该去看看？”波特站起来，想跟着出去。

“他都那么说了，你还要去看——”布莱克拒绝的话说了一半，突然想到什么，步伐轻而紧地跑到门口，对着波特招呼，“咱们在门口偷看，别叫她们发现了。我偏要看看那个斯内普，不，鼻涕精倒霉的样子。”

另一边，海洛斯快步走到列车尾，把斯内普顺力甩到墙上。再不甩开，斯内普就真的要把她的手掰开了。海洛斯深吸一口气，默默感恩青春期快速的发育让自己能顺利把斯内普一路拽过来。她看着被自己掼到墙壁上满目怨怼愤怒的斯内普，感觉自己气得胸腔处有一团火在烧。

“真是我的疏忽，是不是？”她冷冷盯着斯内普，竭力让自己平静一点，不至于声音过大发展成吼叫，“我忘了你脑子里就只有挑事，是不是？就算今天是开学日，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迈入魔法界的日子，这么一个大日子，你也要把一切都搞得不愉快，是不是？”

斯内普此时已经站直了身子，他气得不轻，以至于没能成功保持自己平时那种油腻腻的、惹人不快的声音：“我们？你算什么人——”

海洛斯愤怒地打断了他：“也没人想和你这种人算成一个团体！但是既然三个人走在一起，你丢的脸都要算在我和莉莉身上！斯内普，我从认识你的第一天就知道你是一个多差劲的人，但你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你居然还能没有教养到这种程度，你的家教是被你配着早饭一起吃了吗！”

斯内普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几乎是想也不想抽出了魔杖，海洛斯见状也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魔杖。

他们积怨已久，已经没有空余的理智让他们思考这里到底能不能打架、打架的后果又是如何了。在他们身后看热闹的人已经围成了一个圈，有人在他们刚开始争吵时就跑去通知了级长，莉莉在海洛斯身后，不知道怎样才能阻止自己的两个朋友大打出手，她对着他们大声喊“stop”，但海洛斯火气上来谁也劝不了，她连动都没动一下。斯内普眼珠子紧紧盯着与他对峙的海洛斯，声音绷成了一根弦：“莉莉，你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哇塞，太有男子气概了，斯内普。”海洛斯嗤笑一声打断了他，就像他平时对海洛斯一样。她嘲讽着说，“多‘男子汉’呀，对不对？要我说，斯内普，给你个中肯的建议。你真想让莉莉安全点，要不就闭上你的嘴，要不就干脆离莉莉远点，免得别人以为莉莉和你是同伙了。”

斯内普看起来快气疯了。他蜡黄的脸难得有了一丝红润，完全是被气的。

完了。莉莉绝望地想，这下真完了。她们还没踏进学校就会因为在火车上打架斗殴而被开除。

这个时候，一声对莉莉来说简直是天使号角声一般的喝止传来。一个穿着黄色内衬黑巫师袍的高年级女生快步走过来，严厉地命令海洛斯和斯内普放下魔杖。那个女生旁边，波特和布莱克一前一后、气喘吁吁，一看就知道是他们两个把级长叫来的。

海洛斯和斯内普对视了一眼，同时放下了魔杖。日子还长，而他们都知道，彼此真正针锋相对的日子才刚刚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