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海洛斯的五年级实在是跌宕起伏,她前五年没有的冲突与矛盾在这一年集中地爆发了。斯内普和莉莉的事情只是尾奏而已。事实上,圣诞节之前她刚和斯内普对峙了一次。那是在莱姆斯刚刚结束月圆回来的时候时候,斯内普选了一个莉莉不在的时间——这并不怎么困难,玛丽被斯莱特林针对的几率太大,莉莉总要在她身边保护她——把海洛斯和四个掠夺者堵在了天文塔的门口。他看起来那么满足,好像抓住了这五个人的最大的弱点。
“莱姆斯·卢平是一个狼人,对吧?”斯内普阴沉地笑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面部肌肉太久没有做出这个表情,亦或者是海洛斯对他的个人偏见使然,斯内普的笑有一种让人失去理智挑衅他的作用
“如果你要就狼人这个词发表什么意见的话,那我也有一些想说的。”海洛斯听到自己的声音。她知道自己今天注定要祸从口出了,“关于下岗工人,关于酗酒暴力。”
西里斯转头看向她。
斯内普的脸开始扭曲,海洛斯听到自己还在说着。
“而我甚至没有刻意去窥探什么。我知道这一切只是因为我爸爸是科克沃斯日报的工业版块记者,而我妈妈所在的公司是科克沃斯最大的工厂注资方之一。如果你觉得狼人的事是什么大新闻的话,我也觉得下岗工人酒后暴力是一个值得登上头条的事情。
“斯内普,别把事情做得太掉价。”
这件事自然是以不欢而散收尾了。莱姆斯是真的被吓到了,被这几个朋友知道自己狼人的秘密已经是他的接受底线,死对头掌握这个消息当然是百害而无一利的。海洛斯不清楚詹姆和西里斯是怎样安抚他的,反正第二天的时候,莱姆斯看起来已经和平时没有区别。至于别的什么人,比如彼得,海洛斯一向是懒得多管的。她讨厌这种磨磨唧唧、优柔寡断不支棱的人,对这种人投以目光是对自己的过分压迫。
出乎意料的是,这件事对除了莱姆斯之外的人,也就是对于詹姆、西里斯和彼得、或者再加上海洛斯自己,都起到了相当大的督促作用。阿尼马格斯只能等待天气,自己的魔咒却是可以一直精进的——虽然海洛斯一直疑心詹姆和西里斯这么努力学魔咒只是因为要给斯内普一个教训。
她当然不会管斯内普的死活。从他们遥远的九岁的初见,一直到如今十六岁,她和斯内普从来没有过所谓的和平相处的时间。如果一开始只是孩童的怄气,那经过这七年的发酵,两者之间已经是纯粹的相互厌恶,或者说看不起。而海洛斯从来不喜欢被轻视的感觉。她就算家里乱成一锅粥了,也仍然是成绩优异、人品正直、家境富裕、实践理论双开花的优秀学生。斯内普有什么资本能看不起自己?
海洛斯不理解。海洛斯反击。海洛斯与斯内普交锋多年仍不改初心。
不管怎么说,在他们的勤学苦练、还有日以继夜的对着心脏念咒之中,阿尼马格斯的那场暴风雨还是在春天来了。
最先发现雨的预兆的是詹姆,他总在课堂上和西里斯传纸条,等回信的时候就看着窗外走神。那天刚下完小雨,下午魔法史的课堂上,詹姆正仰着头看天、等待布莱克大少爷慢腾腾的回信(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西里斯写纸条总是费那么长时间)的时候,正巧看到窗外的天空是一片阴蓝色。他急匆匆抓了张羊皮纸,在纸面上笔走龙蛇一番,然后扔到了低头回纸条的西里斯手边。然后西里斯传给彼得、彼得又传给莱姆斯。等这张纸到海洛斯的手里时,可怜的纸已经变得皱皱巴巴了。詹姆的大丑字——真的是很客观的大和丑——趴在纸面上:
“今天晚上绝对会有大雨!”
紧跟着是西里斯的字,锋利又花哨地咬在大丑字的后面:
“你确定吗?前几天你也这么说的,但是那天只是在半夜下了一点点雨,咱们全白等了一晚上。”
彼得的字缀在詹姆下面:
“我觉得詹姆说的对。今天看起来真的能下雨呢,白天下得那么大。”
再往下是莱姆斯还没干透的墨迹,他用他圆润板正的字迹写:
“咱们今天可以先在休息室等等,看到有雷雨的苗头就下楼。”
海洛斯提笔,干脆直接把字写在莱姆斯后面。这几个人在来回的“论文交流”中早就熟悉了对方的字迹了,反正不必担心认不出来,海洛斯干脆放飞了写,一串字母飞扬地出现在她笔尖下:
“咱们要是往八楼这么折腾一趟,有暴风雨也得下完了。干脆在一楼找个空教室等等,说不定还能赶得上呢。”
纸条又巡游了一圈。还没轮回海洛斯手里,魔法史先一步下课了。海洛斯和同桌昏昏欲睡的莉莉打了个招呼,直接钻进掠夺者四个人组成的人堆。她单刀直入发问:“纸条还没传到我这,所以咱们最后怎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