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玄清惊呼声脱口而出,满脸的惊愕之色。瞧她那空手虚握的姿势,显然手中握着一把无形之剑。而在暮玄清的认知里,能以这般形态出现的剑,唯有穹澜宫渺虚殿的镇殿之宝——渺虚剑。
“哈哈哈!任谁看了都以为这是穹澜宫的渺虚剑,但实话告诉你,渺虚剑可没法和我的宝贝相比!”
倾城放声大笑,此时的她,不再是那个明媚妖娆、宛如春日繁花的女人。她的身体挺得笔直,那笑声张狂冷厉,透着种一代天骄睥睨天下、傲视群雄的磅礴气势!
暮玄清冷眼凝视着这个古怪多变的女人。据他所知,渺虚剑是人族第一大宗派穹澜宫的一把名剑。在穹澜宫琳琅满目的众多法宝之中,这把剑以诡异犀利著称,其名声仅次于天枢的圣剑——琅玦天枢剑,堪称穹澜宫里数一数二的顶级法器。而且,渺虚剑历来由渺虚殿的殿主继承,一直存放在渺虚峰上,极少下山现世。
暮玄清下意识紧了紧手中的翠色长剑。他手中的翠羽剑虽然也不差但与这样的名剑相比,终究还是略逊一筹。只是这女人竟号称手中的武器比渺虚剑还要强大,可在刚刚的交手中,他并未感觉到有何异样。但看对方那张扬自信的姿态和言辞,又不像是在说笑。一种不祥的预感,如乌云般渐渐在他心底聚拢。
这时,倾城一手虚握,平举在身前,仿佛握住了世间最强大的力量;另一只手立在胸前,挽成优雅的兰花状,尽显女性的柔美与风情。然后,她就这般静静地伫立着,宛如一尊冰冷的雕像,冷眼盯着暮玄清,目光中透着一丝挑衅。
在外人看来她那空手虚握的姿势显得极为古怪,但在暮玄清的绝对领域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汹涌澎湃的灵力如滔滔江水般在倾城手中汇聚,又瞬间消失不见,那些力量如同被黑洞吞噬一般,无声无息地被那把隐形的武器吸收,没有溢散出半点能量波动。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将如此庞大的灵力收敛到这种地步!
暮玄清还来不及细细思索,对面的倾城已然出手!似乎是知道移形换影对暮玄清无效,所以这一剑,她采用了最为直接、最为简单的直刺之法。
剑招没有任何虚晃的动作,剑势也蓄满了力量,就这么直直的冲着暮玄清的眉心而来。这一剑看似简单,却完美得无懈可击,若要说唯一让人觉得别扭的地方,就是她那威势俱备的手上空空如也!
即便是在绝对领域中,暮玄清也感觉不到那件兵器的存在。之前他之所以能挡住那么多次进攻,完全是通过感知对方手腕上的细微动作,再加以精准预判。可如今对方直接攻过来,让他一时之间有些发懵。
翠羽剑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这把通灵的兵刃已经本能地感觉到威胁降临,跳跃着提醒主人快些出手!暮玄清低头看了它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然后慢慢闭上了眼。
青色的长剑随着手臂的动作刺出,以同样朴实无华的姿态冲向那片虚幻的影子。与对面的寂静不同,那剑锋上的青光如琉璃般闪耀,璀璨夺目;翠绿的纹路在剑身上缓缓舒展,细如丝羽,澈若流银!
翠羽剑带着一声清脆的剑鸣直冲而去,虚空之处,两者相交,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如同一堵无形的高墙冲天而起,将暮玄清和倾城分割在两侧,仿佛隔开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水纹般的波动自翠羽剑的剑尖处层层荡漾开来,似是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而它的对面,空无一物,唯有以同样姿势空手虚握的倾城。她的手,距离那道屏障恰好是一剑之遥,仿佛那剑就握在她手中,随时会破空而出。
两人于空中对峙,暮玄清拼尽全力刺剑,可剑身却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住,无法再前进分毫。更让他困惑不解的是,他竟感觉不到倾城剑上的冲力,对方的力量始终与他的力量相互抵消,就好像他正奋力冲向一堵永远不会移动的钢铁之墙!
就在这时,倾城紧绷的脸容突然放松下来,她冲着暮玄清嫣然一笑,那笑容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娇艳却又透着一丝诡异。暮玄清正思索着这笑容背后的含义,下一刻,抵住他的力量竟如潮水般瞬间退去!翠羽剑毫无阻碍地突破屏障,如离弦之箭般直冲向倾城的心口。
尖锐的剑锋直接刺入倾城饱满的胸口,猩红的鲜血喷涌而出,在空气中溅起一片血雾,几乎遮住了暮玄清的视线。
暮玄清不敢相信这样简单就胜了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倾城,清晰地看到她嘴边凝固着那抹明媚的微笑。那微笑凄美而决绝,痛苦中带着死志,让人惊心动魄!
又一股温热的鲜血溅到他的脸上,暮玄清用力眨眼,试图挤出溅入眼中的血。翠羽剑依旧插在倾城胸前,鲜血如注,只是她脸上的微笑已消失不见,僵硬的脸上露出惊愕恐惧的表情,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才意识到死亡的降临。
一个身材纤细娇小的女人悄然出现在她身后,嘴角挂着暖暖的笑意,如冬日里的暖阳,温暖而柔和。
“清玄,你大意了哦!”
女人对着他微笑着说道。与倾城的妖娆不同,她的美宛如深夜里独自绽放的昙花,娴静中透着一种不容侵犯的清纯与圣洁,让人不敢直视。说话间,她正缓缓把手从倾城背后抽出来,手上鲜血淋漓!
暮玄清的瞳孔瞬间放大,他死死的盯着那女人的脸,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那颗早已燃烬的心突然悸动,他的嘴唇蠕动颤抖,仿佛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终于叫出了那个让他悔恨一生,又真爱一生的名字。
“结……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