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的一声闷响,那支长矛一分为二。竞明儿嘶吼着抬起腿,长矛抽离她身体的瞬间鲜血喷涌而出,她扯断腰间的皮带,用力扎在伤口上。
来不及照看腿上的伤势,更多的长矛已经接踵而至。竞明儿手握长剑用力劈斩,坚硬的长矛直接被她切成两段!
翠羽剑显然要比她的拐棍强上不少,但她此刻腿上带伤,已经无法像刚才那样快速躲闪。于是渐渐有长矛突破防御在她身上擦过,殷红的血花在空中绽放,在她身上流淌,点缀着脚下的地面。
温热的鲜血溅在暮玄清和铁近山的脸上。
从始至终,铁近山都不敢抬头看身前的竞明儿。长剑与长矛对撞时的巨大轰鸣在他耳中嗡嗡作响,鲜血与汗水混杂后的咸腥味萦绕在他的鼻翼,眼前不时闪过女孩沉重的步伐,那每一步就是一个血染的脚印。
周围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他喜欢的那个女孩正在身边浴血奋战,但他不敢分神去看她。因为他要抓住她用血争取来的时间,破解这个诡异的法阵。
“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我就要找到方法了……明儿妹子……你在坚持一下……”
铁近山双唇颤抖的喃喃自语。他的额头满是汗水,手指被沉重的石子磨破,变得鲜血淋漓。染血的黑白石子在地上不断变化着图形,一个微妙的阵势正在缓慢形成。
“这黑大个倒有几分阵术本事,若多给他一些时间,没准真能让他破了我的阵法。”
坑洞上方一个黑袍人淡淡道。那人身材高大,身上的黑袍与之前那些黑衣人的样式相似,只是在袖口后背处绣有金色的骷髅鬼头。
他的头发花白,梳理的十分整齐,满是沟壑皱纹的脸上五官端正,显然年轻时候也是个英俊潇洒的人。老者的模样虽然迟暮,但一双眼睛却如年轻人一样明亮。
倾城和龙牙虎翼静静站在他身后,神情小心而恭敬。
“总司,要不要我下去解决他们!”虎翼上前一步说。
老者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淡淡道:“不必了,你去同样会被阵法压制。既是绝杀之阵,何必让活人涉险。”
“是!”
虎翼干脆利落的应了一声,然后重新站好不再说话。
老者转身看着身后的倾城,枯瘦的手抚上她银白长发,指腹轻轻摩挲着发尾。
“既然御魂剑已经出鞘,那就再用上一用吧。”
“哼,你们这些家伙就会随意使用人家,一点都不懂得怜惜!”
倾城故作娇嗔,眼尾上挑,语气却软得像揉碎的云。她虽抱怨,却仍举起那柄水晶般通透的婆娑□□,剑身映着她的脸,将眼底一闪而逝的惧意藏得极好。
“呵呵,怎么会不怜惜?稍后自会补偿你的,现在就让我好好的使用你吧!”
老者低笑着绕到她身后,紧贴着她妖娆曲线的身体,用脸去蹭着她的脖子,贪婪的嗅着她耳畔的香味。他的手顺着她的腰肢游走,动作暧昧得近乎猥亵。旁边的龙牙和虎翼默不做声的别过脸,仿佛眼前什么都没发生。
老者在倾城身上摸索了好一会才心满意足的停下,之后他眯着眼抓住倾城握剑的手,以他的动作挥动婆娑□□。
晶莹剔透的长剑在空中画出一个大大的圆,无形的力量随之在森林中荡漾开。
很快,树林的深处传来密集的嗦嗦声,数不清的黑影从四面八方跑来,他们挥舞着干枯焦黑的肢体,向着天空无声的嚎叫——那是隐藏在密林中的干尸!
在婆娑□□的催动下,干尸们摆脱阵法的束缚得以自由行动,他们像是得到号召一样快速汇聚到坑洞边缘,然后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既然是死阵,当然还是让这些死的东西出手最合适,我们看看戏就可以了。”
老者在倾城耳边低低的笑着,那声音阴森邪恶,仿佛地狱中的修罗恶鬼。听到他的话倾城妩媚的笑容有那么一瞬,突然僵住了,与此同时深深的惧意从她眼中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