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大厅与后院交汇的门廊处,听得个仔细。
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只是突然没缘由的担心了一下陆柏。
这事,肯定让他很焦头烂额吧。
但又在脑中给了自己一记爆栗,想他干嘛,真要应付不了,也是他活该,倒霉死他算了。
带着寒意的秋风肆意在大街上游走,只要一个不注意,它就悄摸溜进谁身上,冷它个措手不及。
“太冻人了啊。”宁之倒是丝毫不在意他人眼光,把自己里三层外三层裹的个严实,而且大都穿的是些毛绒衣物。
“你这,大开杀戒了?”夏星沂随意捏起其中一层。
“这是人造毛,我怎么可能去买那些真皮毛。”
他可是个爱护小动物的好仙。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说完,还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喵。”
不过嘛。
这里面有活物。
那白色的披肩,竟然是小白。
它突然化形,从白色毛衣变成了原型,随后落到地上,优雅地开始洗脸。
“的确,活物算不上买卖。”夏星沂若有所思,没想到它俩还有这个功能。
此时门口风铃摆动,好似比起夏日,秋日的风铃声起,带着的不是那清凉的感觉,反而有种说不清的萧瑟寂廖感。
“呀,陆大厨来了。”
夏星沂耳朵尖,听到有员工念出了那个她并不想见之人的名字,准备逃回后厨装作很忙的样子。
“夏星沂。”
得,还是晚了一步。
“好久不见。”
出于礼貌,她还是耐着性子打了声招呼。
不同于之前的装扮,他身着黑色大衣,本就硬挺的版型和面料更衬得身姿挺拔的他像个行走的衣架子。
好看是好看。
不过。
这家伙常年的一身黑,挺让人审美疲劳的。
原来在自己的多次干扰下,他的衣柜还是变得丰富了不少的。
看来她离开后,还是会回归本性。
也是啊,本性哪有那么轻易会改变。
就如同他那冷漠的内心,哪那么容易被自己那些年的陪伴捂热。
“我刚休了假。”他开口,薄唇轻张,如今的声音听起来都带着那凉薄的感觉。
“嗯。”所以呢,但她并不想追问,甚至希望对方能打消和她交谈的念想。
见夏星沂没接话,他有些尴尬,但还是决定主动一把,“可以来店里帮忙。”
“谢谢。”她连忙道谢,正当陆柏心中一喜恨不得现在就跑去后厨给她帮忙时。
“但,店里人手够。”
这拒绝的够彻底了吧。
“没事,多一个人总归是好的。”
呵,自己给自己台阶下了。
“真不用。”
得,陆柏直接只回应她个礼貌的微笑,然后一头扎进了厨房。
她还能说什么呢,总不能当着大家的面把他从后厨揪出来吧,这样她俩都不大体面。
因为他的到来,夏星沂更有了离开厨房的理由。
...
“你说禁术啊。”
这词在地府简直就是个不能提及的话题,但,开口这人是宁之,他才不怕。
地府的规矩能管得了他一个仙界的?
“按理来说,那年的大战后,那些习得禁术的,入了歪道的鬼,被杀的杀,抓的抓,不该还有余党啊。”
“并且,我父亲也将所有有关的古籍收起来一并烧尽了。”陆柏突然插了句话进来,打断了她俩的交谈。
这事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本来只是明面上魂魄失踪,但后来不知怎的传着传着,竟和之前的“禁术”一事关联了起来。
“其实。”陆柏有些难于开口,“我这次来也是因为这事。”
“相比于在职时得到的被筛选过的信息,装作普通人混进来,可能反而能得到些有用的消息。”
“哦。”合着她这成了个搜刮信息的地方呗,果然,要不是为了这利益,他才不会出现。
“可以吗?”
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拒绝吗,怕不是之后要给她冠上妨碍公务的高帽吧。
“随意。”她连一个完整的社交流程都不想跟他走完,只是随意勾了个嘴角,然后离开。
正是因为这样多次的误会,俩人直接的关系越发疏远,不过,此时的陆柏,压根都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只以为夏星沂是真的忙。
宁之在一旁看的直扶额,陆柏分明是想找机会挨着夏星沂,但偏偏这嘴愣是把自己出卖了,还不如不说明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