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冬梅抬起头,泪水涟涟:“殿下,你怎么能相信一个哑女的胡话?儿子明明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啊!”她说得情真意切,连旁边的张雅兰都跟着附和:“是啊陛下,我的女儿受苦了,皇孙就是二皇子的亲骨肉!”
皇上冷哼一声,抬手道:“传太医。”早已等候在殿外的太医快步上前,给李冬梅诊脉后,躬身回禀:“陛下,二皇子妃的脉象显示,她早年曾受过重创,早已失去了生育能力。”
“什么?”二皇子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冬梅。李冬梅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尖叫道:“不可能!你这个庸医,是萧策买通你的对不对?”
“是不是庸医,你自己心里清楚。”萧策从殿外走进来,将一叠卷宗放在地上,“陛下,这是臣查到的近两年京城周边的人口失踪案。有十八名年轻女子失踪,其中三人的家人指认,曾看到她们被带进二皇子府,之后就杳无音信。”他看向李冬梅母女,“张雅兰,你当年在青楼当花魁,专门用迷药拐骗女子,这些你都不认吗?”
张雅兰的身子抖得像筛糠,李冬梅却依旧嘴硬:“萧将军,你不要血口喷人!那些女子失踪与我们无关!”她的眼神闪烁,不敢与二皇子对视。
二皇子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突然觉得一阵荒谬。他想起当年初见时,她穿着白裙,柔弱地倒在他面前,说自己被姐姐欺负;想起她为他出谋划策,帮他拉拢朝臣;想起她依偎在他怀里,说要为他生一堆孩子。可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假的。他突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好,好得很!李冬梅,真不愧是我的枕边人啊!你的心,比我这个想夺位的皇子还要狠毒!竟然偷偷摸摸杀了那么多无辜百姓。”
皇上猛地一拍龙椅,怒声道:“够了!二皇子,你勾结外戚,意图谋反,罪证确凿!即日起,废黜你的皇子身份,贬为庶人,囚禁于皇陵!李冬梅母女,拐骗人口,欺君罔上,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侍卫上前将几人拖了下去,李冬梅的哭喊声越来越远,二皇子却始终没有回头。萧策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他转身向皇上请旨:“陛下,阿阮姑娘母子的身份,是否要……”
皇上摆了摆手,目光柔和了几分:“不必了。她既然想过安稳日子,就别再打扰她。传朕旨意,赏赐清溪村良田百亩,免阿阮母子三十年赋税。另外,派一些暗卫暗中保护她们,别让有心人再去骚扰。”
此时的清溪村,阿阮正带着儿女在院子里种下桂花树。阿瑾拿着小铲子,有模有样地挖坑,星辰则捧着花苗,小脸脏兮兮的。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院子里,映得三人的身影格外温暖。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不知道皇宫里的风波,也不想知道。
一阵轻风吹过,带来了远处的钟声。阿阮抬头望向京城的方向,轻声说道:“谢谢你们。”然后牵着儿女的手,走进了刚建好的屋子里。屋子里,饭菜的香气弥漫开来,那是属于她的,安稳而幸福的生活。
而在京城的将军府,白雪收到了丈夫萧策带回的消息,欣慰地笑了。她拿起桌上的桂花糕模具,自言自语道:“等秋天桂花开了,我就带着糕点去看阿阮和孩子们。”窗外,月光皎洁,照亮了这世间的安稳与美好。有些爱,不必言说,只需默默守护;有些归处,不在繁华宫廷,而在寻常烟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