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返回周城的路上是徐应北全程开车,冯绮南虽有驾照,但并没有真正开过几次,所以只有坐在副驾驶聊天的份。
路上,怕徐应北犯困,她翻箱底找出一堆摇滚乐来播放。
俩人就这样伴随着鼓点在高速上疾驰。
不说话的时间里,各自都怀揣心事。
送冯绮南回到农场已是饭点,冯绮南下了车直奔自己的小床,被徐应北拦下。
“有东西给你。”
是个礼盒。冯绮南奇怪地接过来,里面总共两样东西,一只海德薇猫头鹰,一张捕梦网。
与其说是过去那个,不如说更像是新的。徐应北重新修缮过,换了一批新贝壳。老旧的贝壳蜕变成更加有光泽的模样,只是捕梦网大致的轮廓外形没有变。
“捕梦网我修过了,如果不嫌弃,还可以继续让它接住你的美梦,赶走你的噩梦。”徐应北露出为它求情的眼神,“看在它吸收了你所有梦境的份上,能不能别让它住垃圾桶了?”
冯绮南没有拒绝,看到礼盒里的另一样东西,“怎么还有个海德薇?”
“不是你说霍格沃茨的学生都有?”徐应北笑笑,“给你这个毕业生补上。”
“幼稚。”冯绮南丢下两个字便转身离开。
无人注意的角落,她终于露出少女时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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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步入炎热,酷暑眼看就在眼前。
和阮茜约好的网红农场度假被冯绮南一推再推。成年以后,一群人能够聚在一起的时间总是无法早早确定便不更改。
自京北回来后,徐应北投入到贾向荣案的二审准备工作中去,镇上大部分的工作交给了同事去处理。
其中一项就包括,动员其他农户跟随冯绮南一起种植草莓。
早先在回京北的路上冯绮南就问过,牛已经被吹去了,到时候酒厂真来考察该怎么办。
徐应北不慌不忙,提到,“我早就想改造一下白桥镇了。”
改造得更有活力一点。
冯绮南号召着农场的阿姨们一起给附近的居民做功课,还不忘和徐应北偶尔碰面,推进早先订下的白桥镇法律咨询处,以避免之后大家再不轨之人的当。
徐应北找冯绮南帮忙,是因为这个想法是她提出。咨询处开设当天,冯绮南还收获了一面“白桥镇优秀青年锦旗”,是几位老人家属和徐应北一起颁发。
还有模有样和副镇长徐应北合了个影,说是会发在官方的公众号上。
冯绮南这才知道,“我们这还有公众号?”
徐应北:“还有短视频账号呢,是蒋娴在运营。”
冯绮南感觉自己熟悉的小镇好洋气。
镇上居民相处久了,都以为冯绮南就是徐应北女朋友。也亏得徐应北一直有意无意造成这样都误会。不过,当事人冯绮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倒也没有强行澄清。
只有谢回是个冯绮南说什么他信什么的人,她说没谈那就一定是没谈。得空就往农场跑,搞得徐应北危机感倍增,忙成陀螺了也要抽空来露个面刷个脸。
冯绮南每天应付他俩快累死了,放话在去周城的网红农场度假之前,谁再出现就和谁绝交。
谢回见自己行动受阻,很机智地把谢时推了出来。结果就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谢时天天在农场蹭吃蹭喝。
冯绮南听说他数学差,一口气给他买了五套卷子。
谢时立马识趣,“谢谢嫂子,嫂子再见。”
再没来过 。
二审胜诉这天,白桥镇难得热闹。徐应北,蒋娴他们也收获了几面家属一起送上的锦旗,尤其是徐应北,因为脑门挨了一板砖,特赐铁脑门锦旗一面。老人透露是冯绮南的提议,逗得大家直笑。
当天夜里,徐应北难得喝酒,醉醺醺的,再次翻了农场的墙。
大黄是从来不会对熟人叫的,因此冯绮南是被落地的声音惊觉。
自从在农场久住,附近全是田地,她便在床头放了棒球棍、电棍、辣椒水等等防狼物品。随手抄起一瓶辣椒水,左手提着电棍不敢开灯,悄悄循着声音往外走。
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楚院子里站着的一个高大轮廓,冯绮南二话不说,辣椒水开启,随着徐应北的尖叫声,已经运作的电棍被及时截停。
深夜,农场的小院里重新亮了灯。冯绮南在水池前帮徐应北细心清理着眼里的辣椒。男人全程坐在小板凳上闭着眼,大黄坐在不远处,一点没被刚才的闹剧影响,又睡着了。
“我要在围墙上铺满玻璃碴。”冯绮南放狠话,“避免你这样的人出现,太不安全了。”
“有我在你怕什么?”男人的语气略带撒娇,似乎还在醉着。
“防的就是你。”冯绮南用力沾一把水,使劲搓搓他的脸。过分好的皮肤,连毛孔都十分细腻。
“酒醒了没?”
“嗯。”徐应北摇摇头。
……醒什么了请问。
“我这空房很多,今晚你将就一下吧。”看看时间,冯绮南没心思去送他回家,只好让他先应付一晚。
只是她忽略了徐应北醉酒后的样子。喝醉的徐应北,很难缠。
上一次,是在他们分手之后的两天。
预备离校的前几天,冯绮南大小聚会不断。那时候冯绮南全然没有分手后的难过,曾被室友调侃没心没肺,实则晚上不知道偷着哭了多少回。
聚会的欢笑和酒精也成了她麻痹自己的一环。
徐应北的好友圈和他本人一样刻板严肃,不抽烟、不喝酒,不夜不归宿。所以在冯绮南和同学们第二轮去KTV时,在包厢外面被喝得醉醺醺的徐应北喊出去,她还有点没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