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大家都辛苦了,先各自回家吧。”
“谢大人。”
“多谢大人。”
*
人都离开后,院子里除了规律地呼吸声外便再无其他,安静地骇人。
脚边的“重犯”此刻也闭着眼,姜珏伸手,将被翻过个儿去的那位翻过来。
他伸出手指探了探鼻息。
死了。
这几个身上带着刺青的,没有一个还有气的,姜珏深吸了口气,向天放了只纸雀。
片刻,一道陌生的黑影落在墙角。
“小主子。”
“阿雀,把这些人都拖下去。”
“是。”
深夜,迷雾重重,新的接头人“毫无踪影”。
姜珏抬脚跨过地上横七竖八的那些人,给睡得正香的舒朗喂了一丸药。
少年人渐渐转醒,入眼便是自家公子那张放大了数倍的脸,吃了一惊。
“睡醒了?”
“公子有何吩咐?”
姜珏向一旁看了一眼,惊雀正拖着尸体往上屋顶上飞。
“你跟着惊雀出去,找个机会把中都那几个往生宫最大的据点里的五毒查一遍,差完之后把数报给我,尤其是蝎子。”
忽然被委以如此重任,舒朗的脑子还有些混沌,不确定地小声问了一句:“手查吗?”
姜珏冷漠地点头,证明他这不是梦:“对,今晚就动身,我会找人替你。”
身上紧紧绑着的绳子被三两刀割开落在地上,舒朗活动了活动筋骨,应声道“是,属下这便去办。”
“等等。”
“公子请说。”
“找到赫连瑾瑜在何处落脚,传信给我。”
*
“这是什么?”
姜慈看着眼前摞成一摞的四个人。
惊雀叠罗汉的技术属实不怎么样,三个人叠的歪歪扭扭,又在最后一个人摞上去的时候轰然倒塌。
滚到轮椅边的尸体趴在地上,皮肤上已经生出了红点,上面的刺青有些扎眼。
“哪来的这么多蝎子?”
惊雀漠然地站在一边,罗汉倒了也没下一眨眼:“回主上,祁府似乎涉及了一场命案,这些死人是小主子让我送来的。”
“什么命案?”姜慈蹙着眉,直觉这事不简单。
“是前段时间,朱雀护法重新投回中都天禄阁的那份任务。”
天禄阁重投的任务,姜慈没什么印象,他开口,让惊雀离近点再开口:“仔细说说。”
“属下并不清楚,只知道这任务原先是分到了黄魉处挂着,但是接下的人接连出事,就被朱雀护法做主,将这东西送到天禄阁重新封锁。只不过送任务的那个人刚到地方便死了,东西便落到了山鬼手里。”
惊雀陈述着自己所知道的一些事实。姜慈在一旁认真听着,所以现在那份被投回去的任务应当在姜珏手里没错。
除了任务本身,应该还附带着任务涉及的人和作案工具。
但既然在姜珏手里,那任务内容应该就是不外传的,那祁府出现的事又如何解释?
是不止一份,还是作案之人有意模仿?
“……主人,要帮忙吗?”
惊雀开口,姜慈被唤回神思。
他抬手:“不必,任务卷宗既然在辞年那,那他应该会有考量,不要打草惊蛇。”
“是。”
*
山鬼将鬼夜哭送上路时还被着疯子吓了一跳,这家伙连衣服都没换就飞似的奔了出去,他废了好大的功夫才跟上。
“公子让你去跟着宋尚书那边的人,你认识宋尚书吗?”
鬼夜哭被抓住领子,脚步也片刻没停,山鬼一边说话一边被他拖着往前,直到后脖颈上的衣服彻底撕裂。
做了这么多年事,头一回遇到这样的同僚,山鬼有些无语地看了眼手里的这块衣服碎片,然后随手抛了下去。
但愿他能准确地找到宋尚书,不要把事情搞砸。
一条疯狗。
*
“大人,侍郎在门外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