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两个人是情侣,一切就顺理成章,罚款也不用有,还能抵消外面的那些狼狈名声,现在美女配野兽的组合并不罕见,也有不少人愿意祝福。
虽然公司不允许主播互相之间谈恋爱,却没有规定主播不许和领导谈恋爱。
这个空子留得有些荒唐,却是真的好用。
狗洞钻起来的确很难堪,叫人没面子,关了门的时候还是它最实在。
就像很多人对之口嫌体正直的颜色内容。
饥荒年代动物往往可以反哺人类,就用那些沾了它们的口水,平时被人类万般嫌弃的猎物。
因此,揣着一腔怒火的庞绅勋在“会议”结束之后便喊住了乔佳欣,他就像是一座忍了很久终于喷发的火山,毫不讲理,也不容对方辩解,更不接受她楚楚可怜的姿态以及持续的,一贯的柔弱示软。
他像是一头被点燃了尾巴的公牛以及偏执的奥林匹斯神,或者一辈子没有出过深山,不曾接受教育的老人,他以软硬不吃的金刚态度将乔佳欣臭骂了一顿,甚至于因为对方后来终于不肯再装娇柔了,居然和自己对峙,横眉冷竖,蜜意全死,而且胆敢怒斥他,金贵了很久的面子受到挑衅,就像踩了皇帝的脸和弄脏了祭祀用的礼服袍子,哪怕只是一星半点的损伤也变成了天塌的灾难。
皇权不容质疑,圣听不容辩驳。
接待贵宾要严肃到筷子和水杯摆放的距离。
庞绅勋在怒不可遏之下,战况迅速被激化,得到了升级,家庭矛盾变成世界大战,继唇舌辱骂的海啸迎头劈脸之后,乔佳欣受到了程度不轻的殴打,随之而来的既定结果就像春花果树,寒冬飘雪,她被抛弃了。
她在帝盛娱乐仰仗了几乎半年,甚至因此而过得滋润有余,洋洋自得的支撑柱子塌了。
即便只有那一根柱子,也让她这方简陋的亭子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似一副风景画,那柱子就是人类的脊椎。
虽然背后还有别的渠道支撑,她一路走来也不全是仰仗庞绅勋,只有前期稍微借力,从中间开始几乎都是靠自己的能力在走,所以后期才会过得声色响当,就像北京街头有房有车的大爷,无论走路还是说话必定雄浑敞亮,一看就是生活上的明白人。
自己的羽翼丰厚才不害怕风雨,因此,失去了那一根支撑她也不会迅速瘫痪,可是影响必定还是有的,而且程度不会太轻。
大侠失去了武器就像鸟儿失去了尾巴。
最起码,那些原来因为她生活得一直很好而逐渐消失的质疑和侮辱,比如金以娜那一拨人的寻衅,一定会卷土重来。
大唐衰弱之后周边的侵犯开始频频出现,人类的身体一旦变得脆弱,病毒和错误便串联冒头。
就像是现代的信号和电力。
她知道,自己最近之所以有了一些相对安稳的日子,实际上还是因为庞绅勋坚定地站在她身后。
有盾牌的人不害怕骚扰,有城隍的民不触及百鬼,虽然它——实施保护的一方体积有限,不至于全面抵挡灾害,可是总比裸着身体接受枪林弹雨要强得多。
现在,咬了主人一口的狐狸被抛弃了,她要重新回到冰天雪地里去,靠微弱的能力和纤细的爪子,以及那一身远远不足大雪厚的皮毛度过寒冬,并且捕捉到足够多,多到让自己活下去的猎物——在还有别的,不少更加凶残的野兽的情况下。
没有庞绅勋当那些在中间点支的踏板,靠她一个人游过大河,她很可能在中途就会累得溺亡,甚至于茫茫然丢失方向,被迫随波逐流,成为可怜的乞丐。
在野外迷路的时候,身边有一个相识的人,这可以为一个人再延续半条命。
夜里漆黑一片,看不清方向,豆大的一点油灯便会提供给人无限的勇气。
那比如鲁宾逊的皮球朋友,少年派的老虎伙伴。
同伴是半数的黎明,更是生命的青灯。
宠物和乞丐的区别是宠物不需要经受风吹雨打。
头顶好歹有一片小篷子,好歹有一只固定的盆。
穷困家庭和流浪儿很像,却根本不同,似乎龙凤胎儿。前者头顶有两双手,身边有好多段骨头,即使各自都不全面,可是组合在一起就是足够支撑屋顶竖立的脊椎,一根也发乎千钧,力承万石,而后者没有脊椎,连骨头都没有,除非他自己足够坚强,自有一根脊椎,而且最终百炼成神,做朱元璋。
现实的世界当中,乞丐甚至四肢残缺,连手脚也没有。
没有手的人接近贫穷。
没有心的人真实贫穷。
人类在进入某一种境界的时候就会短暂的升级为“金刚”,像是分数够了便能被高校录取,那不是云端之祗的殊荣,而是普遍存在的树叶。
伸手可采撷,莲叶何田田。
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这边的房子建起来之后刚刚又塌了,那边洪水继续冲垮了另一重早就气喘吁吁,不堪重负的堤坝,如同老人扛水泥。
全天下都在乱,方寸不设理坝,杰瑞调戏汤姆,屋内狼狈不堪。
对外的势头算是被乔佳欣以身献祭勉强控制住了,不得不说小狐狸的智慧还是挺有作用的,臭皮匠也赛过诸葛亮。
一滴眼药水能够维持几个小时的润泽,高手在民间,人间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