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牙,眼神里露出刀刃一般锋利的凶光,声音也绷紧了,似乎美女穿着紧身裤那种短暂却爽快的感觉,“你知道后果!”
蠢畜须鞭,虫害周清,这样,人才青存。
乔佳欣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她隐隐的恐慌和佯装擦生的巨大怒火,金以娜就像是一颗摆动的大铁球,是铁球的同时又是利刃,一不小心就会让四野葬送于自然的风息。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于是,她配合地把自己更努力缩成一团,讨好需要足够的心理技巧,善于观察是必须的功底,如同舞蹈拉伸与压腿,“美瞳这种东西好看是好看,但对眼睛的侵蚀不能逆转,也不可小觑,经常戴的话眼睛会发烂是必然的后果。”
乔佳欣说着废话,徐徐却意图做春风,一点点安慰金以娜这头暴躁的老虎。
该说不说,这种方法竟然真的有用!
这多亏了庞绅勋和她家难对付的爸妈给她提供了足够多的实验机会。
“你是怎么保护的?”金以娜憋不住了,可算开了那尊金口。她的态度里竟然难得有几分虔诚在,似乎圣彼得重新献身世间。
乔佳欣暗爽,急忙接线,生怕误了重要的领导讲话,“除了滴眼药水,在吃喝上注意健康清淡营养,‘食补’内调,配合有氧运动这些,加强身体素质之外,就是用好的美瞳。劣质廉价的美瞳天天戴着的话,无异于一日三餐都在喂自己喝毒药。”
话说得直白,有些刺人和难听,可是金以娜没有发作,她捏紧了手指,心里是真的着急。
眼睛的情况继续拖下去她有失明的可能。
当一个吝啬的国王不在乎被冒犯的时候,不是他变豁达了,而是发生了更严重的危机。
除了死亡,再没什么事能阻止亨利八世吃东西。
乔佳欣观察着金以娜的表情变化,小声周旋自己的字典,她压低声音,“其实没有什么窍门和快捷速成通道,只有最笨,最根本的老办法而已。就像中医推拿,西医治表,急迫不来,不然一定会失足踩空,最终害的还是自己。”
修桥不能偷丁点懒,否则就会爆发“大洪水”——这是一个形容词。
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不然教条的味道太重,金以娜会接受不了发脾气。
虽然不至于掀桌,也会让原本平坦的路变得难走,就像不听话的小红帽。
撩拨和勾引讲究分寸,做饭下调料必须卡准量和时间。
金以娜鼻子和脑子一抽,她很想骂一句废话,可是生生忍住了,毕竟现在勉强算是……自己在求她。
没有办法低下头好歹也得坚持不要高高在上地发飙,平凡人求助就没有办法做国王。
仙子近尘再不洁,黄土地上别轻盈。
她也没工夫追究乔佳欣发现了问题却不提醒自己这件事,要是放在以前悠哉的时候,她早就狠狠记了一笔,并且立刻付诸行动了。
现在,找出对付的办法最重要。她一直装睡瞒着自己隐疾,被掀开了才真的感受到刺痛。
“可是那需要不少钱,吃喝还能勉强应付,可以让家里寄过来。美瞳的话……贵的需要好多钱,更别提我们需要的几乎都是日抛。”
一盒一副的,好的,往往需要大几千块,哪怕降低要求,用几百块钱的,一个月算下来也会变成一笔可怕的数字,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凭借她现在的人气还支付不起这么多的费用。
那是穷人梦豪奢,想得美,做还空空。
她根本没有那些资本奢侈,现在赚的钱只够温饱而已。穷的时候健康是天边的太阳,看得见抓不住,甚至不配享受它美好的光芒,就连直视也会被刺伤眼睛。
穷人无温暖,卖火柴的小女孩和可怜的动物活不过一个寒冬。
夏虫不可语冰。
皇帝出行不许百姓正视,更不许平民呼唤名号。
这叫所谓的“大不敬”。
乔佳欣眼睛一眯,花朵般的漂亮瞳眸里露出几分似乎老鼠的狡黠和窃意,她压低声音,语调中带着试探,“娜姐,别人或许没有办法,可我们就在娱乐公司里啊,最不缺这种东西。”
金以娜稍微顿了一下,似乎是脑子里的两根神经,或者说两种小小的意识在打架。其实她并不算笨,相反的,还有一些小聪明,她早就反应过来了乔佳欣想说什么东西,但是有些不敢下结论,毕竟现在她处于下风口,身上某些重要的部位岌岌可危,必须谨慎抓住才不会交代了那残破的存留。
那也是她的宝藏。
穷人拥有的本来就稀少。
一百年前本来就难吃饱。
胆怯和谨慎还有弱小阻碍了人类直线发展的脚步,勇敢是冲锋的宝剑和天梯。
火箭升空靠的是相对绝对的愚笨粗直,简称:大无畏。
而只要是人,便免不了这些基础的惯性,似乎人和机器老了之后总是会出现的各种故障,无它才不成青,反而行鬼道。
她抬起头,看到乔佳欣的眼神里有一些很明显的意思,那是某种呼之欲出的暗示,是老师写在黑板上的答案,它奇特的神色似乎是彩虹的光芒照射进了其中。
而现在,遵循世间(之神)管控之下的镜面折射原理,算式跑动需要固定的规律,人类务必吃饭才能够存活:这绚烂的光芒也照进了她的眼睛里,于是金以娜原本还犹犹豫豫,蒙着迷雾的脑子豁然开朗,塞子瞬间拔除,她闻到了酒香,看清了眼前的风景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