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酒:?
陆酒压低充满怒火的声音:“喂!你发现了怎么不早说!”
“是么,多早?”
陆酒问闻听:“你声音怎么突然变了,但你还真别说,有点耳熟。”
闻听无语了。
江驰说:“可能因为我不是闻听吧。”
陆酒被吓了一大跳:“我操!怎么是你!”
江驰:“怎么?是我你很伤心么?”
“明明我们说话这么小声,你怎么听到的?”
江驰心说我当然没有听到了,可是苏云山听到了,是苏云山提醒和复述的,甚至转过身来吓一吓你们这个想法都是苏云山提出的。想到这江驰憋不住要笑,但不决定卖队友,反正以陆酒的智商,江驰不觉得陆酒能反应过来。
江驰顺便嘲讽一番:“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么。”
陆酒:?
陆酒决定离开这个伤心地。
晚上,闻听睡在他自己的卧室,江驰和苏云山把闻听衣柜里的被子洗劫一空铺在客厅地板上,陆酒则谁都不愿意多看一眼,跑到排练室随意找了处空地席地而睡。
第二天三人到排练室时陆酒已经醒了。看见他们三人进来,一人发了一张纸,上书“宇宙拿铁乐队友好指南”,洋洋洒洒列了十多条,内容无外乎是乐队成员之间需团结友爱、互帮互助,不得嘲讽乐队其他成员,不得忽视或排挤乐队其他成员。
江驰看陆酒像看见鬼,上前摇了两下:“哈喽?你真的是我们陆酒么?快把真正的陆酒吐出来。”
陆酒不明所以。
不料听见江驰说:“我们陆酒怎么可能这么早起床!这个是假的!”
陆酒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你还好意思说?你知道闻听家的地板有多硬么?不,你不知道。你知道一个人谁睡是什么感受么?不,你不知道。”
江驰下意识就想说至于么,睡个觉而已,谁不是自己睡的。忽然想起自从一个多月前苏云山搬来和他住,他就再也算不上完全意义上的“自己睡觉”了,即便他们并没有同床共枕,可是那三四十个日夜里,都能在寂静的夜中听见苏云山的呼吸声,这就已经足够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了。
陆酒还在说:“总之我不管。”
江驰一条条扫下去,提醒说:“你这里面怎么没有‘不许队内恋爱’?像我们公司就不许办公室恋爱。”
陆酒:?
陆酒用一种看傻逼的、不可置信的表情看江驰:“???你还想队内恋爱?”
江驰很无辜:“我就提一嘴。”
“我们四个大男人,怎么恋爱?”话音未落,陆酒抱住自己,“难不成你想说你是个gay?!”
江驰从小到大都生得帅气,没少被当作观看的对象,对视线也敏感。那些看他的人中多是女生,但也偶有男生,一开始江驰还有些抵触,后来被看得多了倒也免疫,尤其在看了许多国外乐手之后,心里清楚这其中不乏男同性恋者,对此便没有特别特别的排斥。心里的想法也简单,他这样帅气优秀,被喜欢是正常的事情,反正搞男同这事不发生在他身上就无所谓。
江驰感受到目光,顺着看过去,只来得及看见苏云山匆匆别过的头。眼神被掩在长长了的黑色刘海里,看不真切。
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江驰干脆继续反驳起陆酒来:“我才不是。你这是基眼看人基。”
叽叽喳喳吵了好半天才开始排练。因为没有自己的歌,所以练的还都是一些前辈们的作品,且今天练的都是些从前也练的,练得比较多的,四人都很熟悉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苏云山今天一整天都很不在状态,频频错拍慢拍漏拍。
苏云山向他们道歉:“抱歉,我现在不在状态。”说罢没理会他们的反应,先出了门。
闻听听着声音,直到大门关上了才问:“他怎么回事?”
闻听碰了碰江驰,陆酒也看过来,江驰知道他们的意思——你和苏云山一起住,总比我们了解得多吧,他这是怎么了。
江驰无能为力,耸肩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闻听又撺掇江驰追出去看。
江驰本来就想看,再被这么一起哄,顺手推舟地就站起身,说:“好,那我去看看。”
江驰心里总认为他是不一样的。他知道更多的有关苏云山的事情,他与苏云山之间有彼此间的回忆。这份独特让他忘乎所以,却又有些担心。江驰并不知道他与苏云山之间有的这份特殊是因为他是苏云山,还是十平米的朝夕相处挤压了他与苏云山之间的距离,让他们被迫地走近了。
所以在江驰看到苏云山又一次倚着墙抽去一支又一支烟时,他顿住了,不敢上去,不敢说不要抽那么多烟,更不敢问你刚刚怎么了,为什么要抽那么多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