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山喉结滚动,半晌,他才说:“好。”
江驰依旧滔滔不绝:“你要怎么样才能接受和我在一起?你告诉我,我都会去做。”
“求求你”三个字刚要说出口,江驰猛地停滞,心脏随之停摆:“你刚刚说什么?”
苏云山望着江驰的双眸里写满真挚:“我说,好。”
江驰不停地在脑中思索这个字,好,好是什么意思?
微微停顿,江驰站起来,搂住苏云山:“真的么!”
“真的。”
江驰听完心里又是一喜,啊啊啊地狂叫着喊着,手上一个用力,托住苏云山将他抱了起来,原地转圈。
“太好了!太好了!”
从去年夏天到今年夏天,他们相识有一年的时间。虽然明白对对方的心意时已经有些晚了,又因为各种预想不到的意外事件,先是苏云山回避,再是江驰回避,然后苏云山再回避,有来有回,耗去不少时间,甚至在互通心意之后都没能在一起。但是终究心连着心,紧紧地相拥,以名正言顺的身份说出那句“我爱你”。
一个月以前,苏云山再一次搬出去住,江驰心里备受打击,常常在夜里辗转反侧,面向苏云山的床,想,他真的还爱我么,有些时候能相通,认为苏云山曾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心理情绪不稳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有些时候却不能相通,因为走了就是走了,那张床的温度是冰冷的。
想不通的时候江驰有时会去骚扰闻听,你觉得他还会回来么?
闻听说,虽然苏云山还是缺席了排练,但并不能代表苏云山心里没有你也没有乐队。
江驰看着这段话,良久无言,在闻听快要睡着时才问,你为什么这样觉得。
闻听闪烁其词,说感觉就是感觉,哪来那么多原因,如果他真的不回来,还留着你的联系方式干嘛,等他哪天结婚让你随礼么。
这话说得难听,却不无道理,江驰想了想,决定只要苏云山还没有删除他的联系方式,就当苏云山去出差,苏云山没有回复就是出差地信号不好且苏云山工作忙碌,他们这是小别,俗话说得好,小别胜新婚。
江驰当即修改了给苏云山的备注,改为“小别胜新婚”,每当对着一长串的绿色聊天框独角戏暗自神伤时,就看一看顶上的名字,一鼓作气继续发出去许多条消息。
反正是这样,江驰想着,给陆酒的心理暗示不能少,不然苏云山“出差”回来,他们新婚官宣,陆酒该要怎样接受?于是不停拉着陆酒看欧美滚圈的live现场,看同一乐队的男乐手和男乐手亲吻,这还不算完,还拉着陆酒一起吃欧美滚圈的同性八卦。
陆酒被江驰吓出一身鸡皮疙瘩,双手交握在胸前,瑟瑟发抖地问给他看这些东西干嘛,该不会是暗戳戳喜欢他吧。江驰翻了个巨大无比的白眼,说,国内圈子里说来说去不都是那些事么,瓜都吃完了,还有什么意思,不如看一看国外的。陆酒听完点了点头,说有道理,又问为什么不找闻听一起看。江驰在心中翻白眼,还不是因为你个死直男恐同,但话不能这样说,江驰便搬出万能的闻听充当挡箭牌,说,还能为啥,因为这些是他发我的,他都看完了,没意思,不如和你看。
如此一来陆酒便不再怀疑。在江驰持之以恒的同性八卦灌输下,陆酒逐渐脱敏,不再认为同性恋是多么膈应人的事情。但还是忍不住要问江驰真的没有喜欢他吧。江驰无语,朝陆酒竖中指,说你想多了,我要真和谁在一起也是和苏云山。话说出口心脏狂跳,怦怦声盖过陆酒说话的声音。江驰只能读唇语,猜测陆酒说的大致是随便喜欢哪个男人,反正不是他就行。
江驰抱着苏云山不愿松手,把头搭在苏云山的肩膀上,用力嗅苏云山的气味。还是薄荷味,还是那么好闻。
多巴胺控制大脑,江驰一个没忍住亲上苏云山的脖颈。
苏云山猛地缩脖子,语气黏糊,小声地说:“不要。不要这样。”
江驰听得心都要化了,来回蹭了蹭苏云山的脖颈,贪婪地吸取苏云山的味道。
“好,都听你的。”江驰说。
江驰继续说:“那我们这样算在一起了对不对,男朋友?”
苏云山安静了一秒,才用极轻的声音从鼻腔里吐出来:“嗯。”
“那我们告诉给他们听好不好?就闻听和陆酒。”担心苏云山不知道陆酒的态度,江驰把这一个月以来让陆酒看欧美滚圈真男同的事告诉了苏云山。
听完,苏云山在江驰耳边轻笑,温热的鼻息尽数散落在江驰的肌肤上。江驰被苏云山的呼吸弄得发痒,想要躲开,无奈实在是太眷恋与苏云山有关的一切,深吸一口气,站定没有动,忍着耳后和脖颈细细密密的痒和麻。
说着要告诉给他们听,江驰和苏云山却都不愿意松开彼此,紧紧地拥抱住对方,恨不得把对方抱进自己的身体当中,成为永生永世无法再分离的个体。
最终不记得是谁先松开的了。
苏云山双腿发软,抓着江驰就往他身上倒去。
苏云山枕着江驰的大腿,哼哼唧唧地说腿酸,要让江驰给他揉揉。
江驰笑得宠溺,问:“这个力度还行么?”
苏云山双眼紧闭,脸上是幸福的笑容,满意地“嗯”了声。
腿其实并不是真的酸,所以没有按那么久。
按了一会苏云山就起来:“我们要怎么给他们说?”
“就那么说呗。”
说着江驰拿起手机在聊天框里打字,发送。
HighwaytoHell:我和苏云山在一起了。@全体成员
闻听完全意料之中。
听:[烟花]
听:[烟花]
听:[烟花]
听:[庆祝]
听:[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