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库洛洛站在楼板中央的破洞旁,手里的《 XXX的书》翻到空白的一页,“十老头的压箱底都在下面,明面上过不了检的那些。后天夜里,动手。”
“哈!”窝金一拳砸在水泥地上,整层楼都跟着颤了颤,咧开嘴,“早就等着这一天了!□□养的那些肥虫,正好拽出来晒晒!”
“窝金你不要那么聒噪。”信长盘腿坐在断柱上,把玩着刀柄,眼睛却眯起来,“怎么觉得团长今天话有点少?”
库洛洛合上书。
“行动取消。”
短促的两个字砸下来,顶层静了一瞬。
“……哈?”窝金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大笑起来,“取消?团长,你逗我呢?蜘蛛好不容易全员集合,就等着——”
“就因为一句占卜?”飞坦眯起眼,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透出危险的光,“我听说过。诺斯拉家养了个预言的小姑娘。团长,你信那种东西?”
“我和她,算认识。”
四个字,轻描淡写,落地却像铅。
窝金的笑声卡在喉咙里。信长把玩刀柄的手停了。连靠在墙边一言不发的玛奇都抬起了眼。
“认识?”芬克斯吹了声口哨,“团长的意思是——本人?”
“她给很多人都占卜过,以后也会继续占卜。”库洛洛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十老头想要一份‘拍卖会期间会不会出事’的预言。你们觉得,她的家族会不会卖?”
没人接话。这个问题的答案太简单了——诺斯拉家族靠的就是□□的占卜师上位的,卖的就是这行饭。
“她占卜,十老头就会知道我们哪天动手、从哪儿动手。”库洛洛竖起一根手指,“十二个人去撞一个早有准备的陷阱。诗里管这个叫——”
他翻开手里那本册子,念得很慢:
“‘重要的日历缺了一部份,被遗忘的月份将会被盛大地吊唁。在身着丧服的乐团演奏之下……’”
破洞外的夜风灌进来,纸页哗啦啦地翻。
“重要的日历缺了一部份,缺的是哪一个?”库洛洛合上册子,“而且他们知道我们会行动,应该会提前做准备,我们过去也只会扑空。”
“哪怎么办,团长!”窝金吼了出来,他站起来,块头像一座小山压出阴影。“就为了个占卜女人的随手写的几句话,我们白来一趟?!”
“窝金。”
库洛洛抬起眼。那双眼睛在昏暗里平静无波,却让窝金后半截吼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重新看向众人,库洛洛并不是个喜欢和团员解释太多的人。团员只需要服从头脑的决定。
“哦呀。”一直靠在墙边、从头到尾笑眯眯看戏的红发男人终于开了口,指尖贴着脸颊,声音又甜又黏,“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呀?还是说——那个预言的小姑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顶层安静了一拍。
“我和她有约定。”库洛洛说。
西索脸上的笑纹丝不动,眼底却闪过一丝真切的兴味:“约定?哎呀……那可真是让人嫉妒呢。”
“自由活动。”库洛洛没有接他的话,转身走向楼梯口,披风扫过碎砖,“2天后依旧在这里集合,准备去下个拍卖会。”
——
人群散尽,窝金还蹲在原地生闷气,一拳一拳地捶着水泥地,捶出一圈蛛网似的裂纹。
“喂,窝金。”飞坦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他旁边,细声细气地说,“你想打架的话,我打赌,用不了多久。”
“哼。”
“团长见过那个预言师。”飞坦盯着友客鑫方向璀璨的灯火,舌尖抵着上颚,“……呵。一个能把‘未来’说出来的女人。真想听听她被拷问的时候,会预言出什么来。”
窝金咧了咧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