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瞳孔深处,翠绿色的光缓缓亮起。
疤脸壮汉对上了那双眼睛——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杀气,什么……都没有。
"架势不错。"你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可惜,手在抖。"
疤脸壮汉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确实在抖。不止于此,他的全身都在抖,而他的膝盖竟已先于大脑开始发软。
"吾允许你砍下来,试试看。"
他咬碎后槽牙,双臂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往下压——刀,纹丝不动。从始至终,你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动过。
啪。弯刀脱手,砸在落叶上。
扑通,扑通,扑通。
独眼龙、矮胖子、瘦高个,一个接一个跪了下去。显然,膝盖已经替他们做出了大脑不敢做的决定。
"你们……"
"以为猎物,是谁?"
疤脸壮汉僵直在那,被那双翠瞳锁定,他连下跪都无法操控身体完成,瞬间冷汗已然浸湿后背。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吾?"
那张五岁的脸笑了。从容,耐心,像是猎人在欣赏陷阱里猎物最后的挣扎。
"吾是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魔。而你们——是闯进吾领地的愚蠢的生物。"
疤脸壮汉想逃。可他的双腿像灌了铅,连一根脚趾都不听使唤。
"不过……"你的声音里添了几分玩味,"吾今天心情不错。所以,赏你们一个机会。"
四双眼睛同时瞪大。
"去垃圾山,把吾的三万贝利拿回来。偷也好,抢也好,骗也好,吾不管。三天之内,把钱送到这片森林来。"
"如果做不到——"
泰拉之力微微波动。地上的藤蔓缓缓蠕动,蘑菇的伞盖轻轻摇晃,孢子四散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你们就会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疤脸壮汉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像堵着块石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怎么?"你的声音立刻冷下来,"听不懂人话?"
"懂……懂了!"他把头点得像捣蒜,"三天!三天之内一定送到!"
"很好。,那就滚吧——顺便,"你的声音又冷了三分,"今晚的事,敢往外说一个字,吾会亲自去找你们。到时候,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了。"
四个山贼疯狂点头:"不敢!绝对不敢!"
"滚。"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个人转身就跑,连武器都顾不上捡,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森林深处。
森林重新安静下来。月光洒在地上,照着散落的武器和一地凌乱的脚印。
艾斯的身体晃了晃。
那股恐怖的气息退了下去,身体的控制权重新归位。
"呼……"他长出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好累。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某种庞大的东西填满了——并非痛苦,而是像海洋终于盈满了最后一道海湾,波光一下子铺满了整片海面。
"Apple Face……"他小声问,"刚才……那是你?"
"嗯。"你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调子,"那群蠢货太吵了,吾只是让他们安静点。"
"你说的是真的吗?"他又问,"如果他们三天之内拿不到钱,你真的会……"
"Kukukukuku……"你笑得意味不明,"你觉得呢?"
艾斯沉默了。
他不知道。
但有一点他很确定——Apple Face,从来不开玩笑。
"好了,今晚的课到此为止。"你说,"回去睡觉——记得把那些武器带上,别浪费。"
艾斯点点头,捡起那把生锈的弯刀、狼牙棒,还有绳索和麻袋。对五岁的他来说有点沉,但他还是把它们捆好扛上肩,踏着月光朝达旦之家走去。
而在他的意识深处,你静静看着这一切。
今晚的教学比预想的还要顺利:他学会了布局诱敌,见识了"以威慑代替杀戮",更重要的是——他开始明白,强者不一定靠拳头。智谋与威慑,有时比杀人更有效。
"至于三天之后……"你哼笑一声,"那群蠢货要是真把钱送来,证明他们还有点用处。要是没送来……"
你的声音阴冷下来。
"那就让艾斯,亲自去收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