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彻底出来后，他们把我引到祭台上一片挂满旗帜的地方坐下。

那地方刚好避开阳光，风大又阴凉，我也只好暂时坐在那里，总比在烈日下暴晒要好得多。

北唐昊深深看我一眼，面露无法言说的情绪。

转身走向祭台高处，继续进行刚才的祭天仪式，低沉有节奏感的念词声又开始了，像是一场冗长的咒语。

我本来就对这些繁琐的仪式不感兴趣，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沉，困意渐渐袭来。

终于，北唐昊念完了。

长舒一口气，暗暗以为总算结束了，可没想到，黎九五又上来接着念。

顿时有点无奈，难道是要一个个轮流上来念一遍？得念到什么时候？

幸好他没有念多久，很快就停下了，黎祁推着他过来，和我一起在这等。

黎九五神情又恢复淡然，不像北唐昊那般严肃紧绷。

我正打算问些什么，北唐昊再次站到台上，开始说起话来。

这回终于能听懂他说的话了，大致是讲述仪式的进程和接下来的安排。

小声问黎九五：“还要多久才结束？”

“没多久了。”

他微微侧头，从袖里取出一块白玉，随手一抛，玉块就稳稳挂到我脖子上。

低头一看，白玉晶莹剔透，像是一块白色的冰，发出阵阵凉意。

触碰它的瞬间，有一股清凉顺着皮肤蔓延，驱散燥热，忍不住笑了。

“不愧是神医，出手就是好东西。”

手指抚摸玉石表面，凉丝丝的感觉让心情都变好了，抬眼看了看他，发现他并没回应我的话。

人都是趋利性的，我也不例外。

尽管他看起来疏离冷淡，和我又打过架，但昨天见他干脆利落救人后，此刻觉得也蛮好的。

一开始误会大了，应该也不是太坏之人。

或许只是习惯这种冷静自持的态度，不擅长与人聊天，又或许，跟我们这种普通人聊天是浪费他的时间。

长时间这样，养成一副冷淡的性子，和宸云的冷淡不同，宸云虽然寡言，但有问必答，会给出回应。

他不说话，我等得有些无聊，眼睛落在祭桌上的果盘里。

心想祭祀的仪式也差不多了，实在口渴，随手拿起一个，毫不客气咬着吃。

果子清甜多汁，瞬间冲淡我的烦闷。

吃得正欢时，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眼神，转头见黎九五用一种惊讶的表情盯着我，难以置信。

我愣了愣，被他盯得不自在，赶紧问：“你也想吃吗？”

又拿起一个果子递给他，他的表情从惊讶变成嫌弃，缩起眉头。

那副表情让我忍不住笑了，把果子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故意伸手递得更近。

“擦干净了，快吃吧。”

黎九五这回彻底无语了，嘴唇动了动，最后对我无奈开口。

“桌上的祭品，你说吃就吃。”

我一边继续啃果子，一边认真解释。

“口渴得不行，再说刚才可是亲自行过全礼，拜了的，按理说可以吃吧？”

“你吃吧。”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我见他毫无兴趣，把果子又往他身后的黎祁递过去。

“黎祁，你要不要来一个？”

黎祁也摇头，依旧沉默不语。

我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都在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惊的。

见他们都不理会，也不勉强，把果子放回桌上，继续自顾自啃起来。

感觉声音有点大，又换成小口小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