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楼就像是一块盾牌，挡住后面的风沙，默默守护枝里。

夕阳的余晖照在塔楼上，休灵站在边缘，眼神穿越层层叠叠的沙丘。

在这样的绮丽霞光里，他的身影越发显得超凡脱俗。

仿佛自画中走出，不属于这尘世，风吹起他素净的白衣，随时都有可能乘风而去。

忽然转身面向我，那双常年与香火作伴的眼睛里，盛满虔诚的感激。

“谢谢女施主能来戎国。”

“要我来，你们说就好了，何必把我打碎。”

我扯扯嘴角，挤出一个无奈又苦涩的笑。

黎阳在一旁听得好奇，忍不住插话。

“你那天出现在山上，是在背石头补山吗？”

休灵抬眼看向黎阳，又很快垂下，脸上的红晕像含羞的晚霞，低头捻动手上的佛珠。

“闻人云月大半年前来到戎国，戎王相信他，贫僧无法。”

“他是想让整个世界乱起来，现在他死了，戎狄也已经在补山了，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不用再守着这尊被蛀空的泥菩萨。”

休灵沉默良久，佛珠在他指间转得更快了。

“贫僧在此做和尚已有多年，早已是寺中一株生了根的婆罗树，习惯了。”

我忽然笑了，用力把黎阳往前一送，故意打趣。

“这也习惯习惯。”

黎阳撞进休灵怀里，休灵被她一撞，吓了一跳，但还是把她扶住。

手足无措涨红了脸，望着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情关难过，你手里的佛珠若能把她渡化了，就可以飞升，不然就陨落吧。”

我笑着退后两步，青青也在一旁捂嘴偷笑，我挽住她的胳膊直接离开塔楼。

留下他们两人在塔顶，青青还回头对黎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为了让黎阳快速抱得美人归，我们三人住了下来。

晚餐过后，借口支走小弟子，和青青返回房间，故意留下他们两人独处。

不多时，传来黎阳略带羞涩的呼唤。

“休灵。”

“黎施主。”休灵的回应更为礼貌和拘谨。

黎阳显然不满意这个称呼，朝他走近一步。

“我叫黎阳，不叫黎施主。”

休灵见她靠近，不自觉后退一步，稳住身形。

“贫僧知道。”

谁料黎阳这急性子，突然拉住他的衣襟，眼神充满真挚与热烈。

“休灵，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突如其来的示爱，直接把人吓得脸都白了，休灵连话都来不及说，转身飞下山去。

我和青青见了走出房间，开始摇头苦笑。

青青很无奈：“黎阳姐姐，你就不能慢慢来？”

我在一旁笑得不行，为黎阳的勇敢与直接感到佩服，走过去拍拍她的肩。

“加油。”

黎阳站在那里，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咬了咬嘴唇眼底无比失落，似在思考如何是好。

夜幕降临，古寺的灯火渐渐亮起，星星点缀在山间。

黎阳独自一人站在塔楼的顶层，眺望远方的山峦，山风吹起她的一缕发丝。

我和青青在后面，从没见过这样的她。

看来，是真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