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我,正躲在酒家的楼上,几日未曾离开,也算得上清静。
白日里,靠着窗栏,看着楼下街市的风景和来来往往的船只。
酒家位于小镇渡口,四周水波粼粼,江船来来往往。
船夫忙着装卸货物,岸上商贾穿梭,一派热闹。
楼下的秦湘姑娘更是酒家的一道风景。
她长相清丽,面容如霞,气质柔和温婉,言谈举止皆是从容之态,声音柔柔的,总让人听了心头一暖。
我坐在楼上的栏杆边,望着她忙碌的身影,生出几分感慨。
她看起来外表柔弱,但绝非懦弱之人。
偶有客人出言调笑,也只微微一笑,巧妙应对,让人找不到一点可乘之机。
小镇在元国镜内,黎九五治国素来严厉,边陲小镇也不例外。
眼前风平浪静的景象,正是他铁腕治政的结果。
楼下酒香弥漫,一名身穿锦衣长袍的客商放下酒杯,眼睛扫过秦湘温婉的脸,低声问旁人。
“这如花似玉的姑娘,究竟是谁家的?
旁边的客人听了直接摆手,示意他别多想,接着叹息回道。
“这姑娘有个青梅竹马,两个人一起长大,感情极深,书生寒窗几十年,十年前去兴城考功名,至今无音讯,怕是落榜了吧,她呢,这些年每天都站在小渡口等,可十年过去了,还没等到人回来。”
询问的客商听罢,不禁也长叹一声,摇头离开了酒家。
我坐在楼上,不自觉被他们的对话吸引,既感慨,又有些心疼。
不知为何,忽然觉得自己对秦湘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难怪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透着悲伤和期待,看起来温柔的眼神,像总在等待什么。
陷入沉思时,秦湘端着饭菜上楼,温婉如常。
“未来姑娘,用饭了。”
我回过神,刚刚的话她应该听到了吧,接过递来的饭菜,认真说道。
“我在兴城有几个亲戚,这次也是打算去那里,你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我可以帮你找找看。”
秦湘停下动作,眉头皱了皱,抬眼与我对视,随即又低下头。
“算了。”
这一眼让我明白了她的意思,低垂的眼帘,弥漫一股无言的悲凉。
她并非不想找,而是怕即便找到了,也许是一场空。
害怕这段情感,随岁月渐行渐远,带走了曾经的诺言和期盼。
或许她的情郎落榜了不再回来,或许高中了也不再回来。
在时间的冲刷下,太多的或许。
我拉住她的手,鼓励道:“你再考虑考虑,我要走了,等我的人恐怕也着急了。”
秦湘没有回话,仍旧低着头,慢慢抽回手努力控制情绪。
但颤抖的肩膀出卖她的内心,她是想找的。
那晚,酒家渐渐安静。
我坐在楼上的窗前,望着一去不复返的江水,心情不免沉重。
转身走进房间,看到秦湘站在桌前,背对着我似在哭泣。
却没有发出声音,手里握着什么东西。
我悄无声息走过去,见她手里拿了一幅画,看了一眼画问。
“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