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平日里看着挺聪明的,关键时候却如此迟钝,着实可爱。
溪颜听到笑声一抬头,眼睛恰好对上我的脸,像是见了鬼一般,连连后退。
不小心直接从床边滚了下去,反应过来后,手忙脚乱爬起来跑到桌边点燃几盏烛火。
等照亮床上的景象,才看清箫夫人的脸,颤抖指着我们,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们……你们……”
我懒洋洋撑起身子,笑盈盈戏谑:“差点就看到现场直播了,真是可惜……”
箫夫人涨红了脸,染色的指尖还搭在被子边缘,几缕汗湿的头发贴在耳后,也憋着笑。
溪颜站在烛光下,脸色变幻不定,像一池被惊动的春水。
身影突然笼罩下来,带着千年冰窟的寒意问:“若是黎九五这般…你看是不看?”
我笑得更加乐不可支,两眼弯弯,如新月般皎洁。
“看,怎么不看?我还要等他最激烈的时候跳出来吓死他,你说他那张冰山脸会不会裂开一道缝!”
恶趣味的话让溪颜听完又羞又惊,连耳朵都红透了。
不再言语,拔腿就跑,速度之快仿佛我是洪水猛兽
看到落荒而逃的背影,我和箫夫人笑得在床上打滚,惊飞了栖在屋檐下的几只寒鸦。
一夜好眠,早上醒来又是美好的一天,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
外面积雪开始融化,雪水顺着屋檐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北国的春天来了,我可以回家了。
溪颜破天荒地早早去了朝堂,往日里总是踩着点到,今日却像赶着去投胎一般。
原因无他,酉国果然对晋国边境发起战争,战火燃起打破平静的春日。
“酉国此次出兵,未必能够持久。”一位老臣捋着胡须,提出自己的建议。
“不妨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待其消耗一番,再伺机而动。”
“臣附议,才刚复国不久,没必要贸然出兵蹚浑水,得不偿失,不如先加强边境防守,以防万一。”
另一位大臣抖着三缕胡须也站出来。
朝堂上气氛凝重,大臣们面色肃穆,议论纷纷,经半个时辰的激烈讨论,最终达成一致意见。
先观望,案头朱批落定暂缓二字。
溪颜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心里明白,所谓观望,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无奈之举。
晋国水患严重,此时与酉国开战,胜算渺茫,和北唐昊虽然是同门师兄弟,但也没必要插手帮忙。
只是,看着酉国做大也不行,唇亡齿寒的道理还是能懂。
观望二字,如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还是要早做准备为好。
议论声渐渐平息,大臣们见溪颜难得如此认真听取朝政,心里多了几分安慰。
一位发白的老大臣,见缝插针进劝道。
“大王已到成婚年龄,目前还只有三位夫人,倘若都不合心意,不妨再添几位,早日开枝散叶,留下子嗣延续北国血脉为好。”
溪颜一听,想起昨夜尴尬又惊魂滚下床的狼狈模样。
指着下方的大臣们骂,把连日来积攒的怒气,一股脑全撒在他们身上。
“你们这些老家伙,整日就知道盯着本王后院!一个个只知道往本王床上塞女人,是真闲得慌!”
怒吼声震耳欲聋,吓得大臣们沉默不语。
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发起无名火,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溪颜发泄一通怒火后,仍觉得不解气,转头小声吩咐布布把三位夫人带到政殿去。
然后又把刚刚进言的老大臣,以及三位夫人在朝任职的父兄一并叫了过去!打算好好说道说道。
不多时,布布把三位夫人带到政殿。
她们身穿华服,头戴珠钗,打扮得娇艳如花,却不知叫过来有何事。
由于时间太早,溪颜尚未回来,政殿空荡荡的,只摆了一桌精致的早膳。
三人本就早起,腹中饥饿,看到一桌美食,于是想都不想,毫不客气围坐在一起,直接吃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