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片按照次序被他游刃有余地安置,两只手井然有序,一前一后盖瓦,半个时辰后房顶总算盖好了。
老天似是随时关注着他的进程,这边刚盖好,那边就不再下毛毛雨,转而变成了细细密密的大雨。
白椿不敢耽搁,手脚并用下梯去找武松:“先在这里待着吧,等停雨再上山。”
武松晃了晃有点晕乎的头,眼前似是生了一层雾,白茫茫的,他眨了眨略显干涩的眼:“不用,我还是上山吧,这里是你的地方。”
“什么我的你的!”
白椿走到武松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滚烫几乎要灼伤手指。
“你这笨蛋!瓦本就是我扔的让我补窟窿就是了,你上赶着凑什么热闹?!”
武松作势要推他,抓住白椿胳膊的手却不想松开了。
脸上的清凉像是被浸过冷水的帕子压着一般,武松低头蹭了蹭道出一声叹息:“我还得回去做饭,你先在济世堂待着,等晚上雨停了再上来吃饭。”
“吃什么吃!你这根柴火棍马上就要被烧干了!跟我走!”
白椿拉着武松进门,本以为要费不少力气,谁知他拉着武松走到房间门口了也没见武松挣扎。
身边的柴火棍眼神越发迷糊,白椿生怕武松被烧成小傻子,顾不上询问他的意见,三下五除二就把武松扒了个干净。
“你做什么!”
武松反应慢了一步,他还没想到该捂住重点部位,就被白椿一掌按在心口,转眼摔在榻上,又一阵噼里啪啦,眼熟的褥子在眼前飞来飞去。
被折腾了一身汗的白椿满意地拍了拍被他卷成一长条的武松:“好好躺着发发汗。”
“我好好的发什么汗?宋大哥还在山下,外头的雨这么大,他定是淋雨了,我得去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武松试着左右晃了晃,除了后脑勺在褥子里能来回摩擦,身上竟是被褥子包得严丝合缝,晃不出一点空隙。
试了很久也不成功,武松觉着自己折腾了一身汗本该热,可是真实感受却是嫌冷。
反应明显变慢的脑子突然想起还有白椿:“你快给我松开。”
不再和自己较劲,武松压了压下巴把遮脸的褥子压住免得挡住视线,一览无余的视野中央赫然闯入一个手拿麻绳的邪恶之徒。
白椿扯了扯麻绳,一步步靠近床榻,不打招呼就动手。
他又一次三下五除二地行动,将卷在褥子里的武松捆得严严实实。
白椿固定好麻绳,把绳结扎在靠近床榻的木头柱子上,拍了拍手,笑得非常满意。
“老老实实睡觉吧,连话都说不明白了,一会儿说要上山做饭一会儿又说下山帮忙,只怕连自己是谁都说不上来,你别说话了,再说废话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关门声之后房间里再没有其他声音,武松试着动了动,别说挣脱,这回他连晃都晃不起来。
眼前越来越模糊,武松又热又冷:“等我自由了看我不把绳子烧了……”
实在没辙,他只好闭眼,很快屋子里传出一道鼾声。
与屋里不同,屋外的雨声中另有一道抓耳朵的声音。
白椿好不容易把锅里的水煮开,看着大朵白花次第开放,急的他抓耳挠腮。
“水开了水开了!我该放什么?武松病了该补一补。”
站在锅边没有进展,他又跑到靠墙的架子前,看着一小堆野菜无从下手。
“该给武松吃什么?我从没做过饭,只吃过饭,能做成吗?”
“噗嗤嗤!”
锅里的水开始外溢,白椿来不及思考,随意抓起两把野菜,转身扔进锅里。
菜一进锅水就不溢了,歇了一口气的白椿想起架子上还有小米,又抓了一把小米撒进去。
搅了搅锅想着坐在一边等饭变熟,看过的施家食谱却不期然闪现在脑海。
白椿又踱步到架子跟前:“武松许是身子骨没我好,昨晚没烧炕扛不住,应是受了寒,该给他来点姜。”
架子上刚好有几块姜,白椿随意拿了一块,想切几片没找到刀,只好把整块姜扔进锅里。
他估摸不出时间,也不知饭什么时候熟,闻到混合姜味的饭香时,他搅了搅锅,见小米是他平时吃的模样,急忙盛饭。
垫着布巾端碗走到房间,白椿把饭放在一边,慢悠悠地解开绑在柱子上的绳结。
等他把桎梏武松的褥子解开时,一道白影从他眼前一闪而过,紧接着他的脖子就没了自由。
一双手正掐着他的脖子。
一身热汗的武松没功夫擦汗,他只想把白椿捏圆搓扁:“你摊上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