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没想到,短短几天,贺无眠就能把村长的性格摸透并安排好一切,看来他本人并非像表面展露的一样吊儿郎当。
贺无眠把新玉简递给陆萤星,陆大刀那个他早上已经给了,按理说,没有灵力用不了玉简,但陆萤星现在和贺无眠缔结了契约,可以用贺无眠的灵力,而陆大刀的玉简上也注入了贺无眠的灵力,足够他用一辈子的了。
陆萤星摆弄了一会儿,确定没问题了才收起玉简,贺无眠为了保险起见,决定给村子设置一个法阵保护他们。
陆萤星没想到贺无眠还会阵法,她看着贺无眠用了三天的时间给村子设置了一个巨大的法阵,阵眼就是她的屋子。
等都安排好了,两人也到了启程的时间,陆大刀本来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到了要送陆萤星走的时候,他还是红了眼眶。
这些天他勤恳耕地,渐渐找回来妻子还活着时生活的感觉,只是正常日子还没过几天,女儿就要走了。
他还没发说什么,毕竟女儿不走会死,还是他害的,他就算再舍不得也没办法。
只是陆萤星走之前,他特地把陆萤星拉进屋里,和她说了些悄悄话。
陆萤星以为陆大刀要叮嘱自己不可全然信任贺无眠之类的话,可谁知陆大刀从床底下掏出一个箱子,因为激动连带着他的手都颤颤巍巍。
陆萤星震惊地看着他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旧褥子。
陆萤星认得这个褥子,是她被扔时裹她的褥子。
陆萤星心里有了不详的预感,果然,陆大刀把褥子递给她,眼泪在老脸上纵横。
“小星,爹一直没给你说实话……”
她不想听,但她拦不住陆大刀,陆大刀话才说了一半,就已经哽咽地说不下去了。
陆萤星手里捧着已经旧了的褥子,褥子是红色的,已经失去了光泽,变得极为暗沉,陆大刀压下心底的悲伤,继续说道:“你其实并不是我和你母亲的亲生女儿,你是我在外边捡回来的。”
陆大刀泪眼婆娑地看着陆萤星,陆萤星很上道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爹,你在胡说什么?”
“爹没胡说,”陆大刀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道,“当时爹外出打猎,经过在村子外那片大森林时听到有婴儿的啼哭声,走进一看发现大树下放着一个小婴儿,那小婴儿就是你,爹看你可怜,就把你抱了回来,爹和你娘成亲多年一直无子,你又被人扔了,爹和你娘索性就收养了你,小星,爹本来想把这个秘密藏进肚子里一辈子不和你说,可意外总是来的这么突然,你要离开家里,外边的世界危险重重,爹、爹、爹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你说实话。”
陆萤星握紧了手里的红色被褥,她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夜的场景,昏暗的房间,跳跃的烛光,压抑的氛围,恶毒的老妇,和她母亲抛弃亲生女儿时那狠戾的眼神。
陆萤星呼吸加重了几分,神情微恐,心底一片骇然。
陆大刀见此情形,以为她是被这个消息吓到了,连忙安慰她:“小星,莫要怕,你虽不是我与你母亲亲生的,但也胜似亲生,我们两个只有你一个女儿,只要你认我们,我们就不永远不会抛弃你。”
永远不会抛弃你这句话又把陆萤星在噩梦边缘拉回,她嘴唇颤抖,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陆大刀心里也难受,他拍了拍陆萤星的肩膀,虽然没再说话,但安慰意思明显。
陆萤星把褥子塞回陆大刀手里,轻声道:“这褥子还是爹你收着吧,不管怎样,您捡到了我就是我的父亲,女儿此生只有您一个父亲。”
陆大刀紧紧抱着褥子,连说了好几句好,眼里满是欣慰。
陆萤星心不在焉地出了门,贺无眠正蹲在院子里看小鸡,看陆萤星出来了,他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身:“说完了?”
陆萤星嗯了一声。
“那就出发吧,”贺无眠道,“别再浪费时间了。”
陆萤星简单收拾了下行李,带上她养母留下的收纳戒,最后又和陆大刀说了几句体己话,嘱咐他照顾好自己,又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最后一步三回头的上了贺无眠买来的一头毛驴上。
太阳高悬,正是上午头最好的时候,清晨的薄雾慢慢在阳光的照射下消失,陆萤星就这么骑着小毛驴,离开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