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萤星像被抽走了力气,意识在深海与云端之间来回浮游,身子轻飘飘的,找不到半点落脚点。
等她睁眼的时候,眼前场景已经大变了样子,贺无眠也不在身边。
她轻轻叹了口气,已然习惯,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眼前是一座农家小院,木门摇摇欲坠,门口的大树下边还拴着一条老狗。
陆萤星心想,这是否太过于平平无奇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越是平平无奇的场景越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然后在人不注意的时候给人重击。
陆萤星抬头看着眼前的农家小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凉飕飕的,她环视四周,突然发现周围的环境过于安静。
别说人气了,就连鸟叫和虫鸣都没有,虽然知道这不是真的,但是这也过于假了吧?
对幻境一直保有能以假乱真的固有印象的陆萤星大脑陷入了混乱。
就在她站在原地思考的时候,小院里有人出来了,“吱呀”一声,木门发出难听的声音,一听就是年久失修。
陆萤星抬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贺无眠。
很好。
按理说陆萤星现在应该很欣慰,但是可惜的是,她欣慰不起来。
因为贺无眠现在的模样,实在是......
太超出寻常了。
只见他一改之前花里胡哨的模样,穿着粗布麻衣,头发半披着在身后,用一根绳子简单扎了一下,就……很人夫。
“你回来了。”贺无眠道。
回来什么回来?陆萤星感觉很莫名其妙,她想问他又在发什么神经,可刚张嘴,话就变了。
“嗯,我回来了。”
陆萤星:......
她终于在贺无眠眼里看到了绝望的情绪。
他们已然换了身份,贺无眠伸手,道:“把东西给我吧。”
陆萤星低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手里出现了一个篮子,她乖乖把篮子递过去,小声道:“里边是二十个鸡蛋,我今晚想吃炒鸡蛋。”
贺无眠点了点头,淡淡道:“我知道了。”
……
靠!装什么高冷!
陆萤星特看不惯贺无眠这幅装装的模样,但受困于奇怪力量,陆萤星只能用眼神谴责他。
贺无眠显然也看出来了,他眨了眨眼,陆萤星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委屈的情绪。
两个人就这么被神秘力量带着走进院子,贺无眠去炒鸡蛋了,陆萤星转了一圈,去后院踹狗去了。
陆萤星感觉自己和贺无眠身份倒换了。
不知道踹狗到底有什么好玩的,自己现在寄身的女人也非常热爱踹狗,陆萤星觉得这是一件非常不道德的事情。
强烈谴责。
但控制不住腿。
不过好在这个人只是吓吓狗,并没有真的踹到,看到那只大黄狗呲牙咧嘴地跑掉了,陆萤星又闲下来了。
她逛了一圈,来到了厨房。
贺无眠正在炒菜,动作很娴熟,脸上却生无可恋。
他想让陆萤星去盛饭别在这傻站着,可一张嘴就变成了:“饭快做好了,先去洗手。”
为什么不让她干活!
贺无眠从心底鄙夷这个男人。
陆萤星点了点头,乖乖去洗手,回来之后贺无眠刚好把饭端上桌。
两菜一汤,菜式简单却色香味俱全,陆萤星吃的很开心,吃完之后她原本想去洗碗,却被贺无眠一把拦下,贺无眠以一种极其霸气的姿态包揽了洗碗的工作,抱着碗扬长而去。
看着贺无眠生无可恋的背影,陆萤星摇了摇头,心里为他祈祷,然后出门又去找狗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个人就这么循环,陆萤星出门摘点野菜种种地,贺无眠要不打猎要不在家做饭。
日子无聊的很。
陆萤星倒是还能接受,毕竟她从小到大就这么一直活过来的,贺无眠却受不了了,在他看来,这种日子对他的精神来说就是一种凌迟。
贺无眠终于爆发了。
在他又一次洗完碗后,贺无眠把抹布往地上一甩,气汹汹地说:“我受不了了!”
陆萤星抬眼看他,只见手里烦着荧光,嘴角还有血迹渗出,一看就是以灵魂为代价突破了禁制。
这些天两人也并不是没有尝试过挣脱这个幻境,但不管怎样都以失败而告终,试来试去只找到了一个损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制造这个幻境的人力量太过强大,而至今为止,他们也没有搞明白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要杀就杀,把人困在这里折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