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歪头，当着它面抓碎那心脏，血溅了它满脸。那人当场气绝身亡，大睁着双眼，一脸不可置信，满眼的不甘和占有欲。

“人类男子可真奇怪，一边要求女子用命去捍卫这虚无飘渺的贞洁，一边又明里暗里想要毁掉它们要求女子用命去捍卫的贞洁。”我凉凉一笑，“想杀死女子就直接杀啊！想侵略就直接说啊！绕那么大个弯子干什么？找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干什么？真虚伪！”

昊天看着少女眼中的狠绝，望着那混和着凡人内脏碎屑的红色液体附着在那白嫩干净的手掌上，她闭了闭眼，手下一松，轻喝一声，

“狡！”

没几息功夫，狡兽如流光蹿了过来，看了一眼已如烂泥般瘫在地上的尸体，“陛陛下，小兽小兽”狡兽也是在昊天抓到此人时，才发现湖边竟是不知何时出现了个凡人，它慌啊，这绝对属于严重失职。

玉帝的耐心也快耗尽了，“赏你了，吃干净。”

“不行。”

这声音合着腊月夜里的冷风，寒的人心里喘不过气来。玉帝明显感觉到，那股隐忍的怒气，尚未发泄干净，少女的声音虽稚嫩，却透着不容违拗的气势，

“把这尸体丢到山下县府衙前，留下字据，告诉它们，这个人偷看一个名叫天心的十四岁少女洗澡，被天心掏了心！这是冒犯女子应有的后果！”

玉帝皱眉，“那你还要在人间行走吗？”

“要。”

“此言一出，在凡人眼里，你名节尽毁。”

“我的名节不需凡人定义。何况，名节是个什么东西？从古至今，有这玩意吗？”我斜眼瞟她，“若真有名节，我的名节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死亡都算它善终了！”

看着我狠戾的眼神，昊天玉帝吩咐狡，“去，按她说的去做！”

“小兽遵旨。”言毕，狡捞着尸体上的腰带，疾弛向山下。

“这次怎地这般生气？”玉帝发现天道灵胎的情绪过于多变，“共工也曾出现在你沐浴的水池边，怎不见你动怒？”

我翻了个白眼，“第一，共工这个疯子，虽然一向反复无常，但也不致于把事情做绝，它从一开始就对我有所求，从不曾在我不着寸缕时出现在我面前，甘泉山上我一直着中衣入浴；第二，和祝融有约定；第三，共工当时扣在我脉门上，体内灵气一时调不出；第四，它的一些举动无非试我道心，看我是否容易拿捏和控制。”

说完，我反问，

“你不也是存着试探控制的心思？”

心思被戳破，昊天玉帝尴尬地轻咳一声，看向我依旧抬在半空中的右手，“你怎么还抬着手？”

“手脏了。”

“那就去洗。”

我抬眼望着负手而立的她，“水会被弄脏。”

“那你想怎样？”

我瞥嘴，气呼呼道：“要是白泽或神农在这里，定不会像你这样！”

“我被封了法力，我有什么办法！”玉帝也很憋屈，“若非因你之故，朕至于在这里？”

“你是自找的，谁叫你惹我？”我瞪着她。想起昨晚被她打疼的屁股，好想给她一掌。

玉帝俯身，与我对视，“如何？你还想怎样？掏心吗？”

“我！”掏啥心呐，玉帝虽对我有敌意，我却感受不到她的杀心，就连这股敌意都是五味杂尘，有忌惮，有羡慕，有恨，有嫌弃，还有一股子酸意，好复杂。望着她身上明黄色的道袍，我顿时生出个小坏的心思。我个头本就刚过她腰，干脆就近一把抹在她腰带上，揪住她腰带上悬挂的流苏丝绦不放，当了临时手帕。看着她眼睛一点点瞪得溜圆，和渐渐扬起的大掌，再看看自己干净了不少的白嫩小手，大呼，

“爽快！”

玉帝拳头握的硌硌响，却始终只是对着我蹦蹦跳跳走远的背影扬了扬，最后不甘心道：“共工都与你契了主仆契了，也没见你对它怎么样，怎么到了我这儿，又是按脚，又是！”玉帝看了一眼衣服上的血手印，咬牙切齿，“朕是看着好欺负吗？”

我转身，很实诚道：“共工它是真敢打我。”

“朕也一样！”

我“哦”了一声，转而道：“可我力气比你大啊！”

玉帝一时被噎住，脸憋的通红，气的抽出配剑对着地上一阵劈。后悔昨晚抽小屁股抽轻了。暗暗决定得找机会再切磋一场。

正在练功的白泽吐纳尚未完毕，殿门被猛然从外面洞开，

“白泽，是你让她做纨绔？”

“我想让她开心。天道灵胎的身份，让她做什么都要考虑很多，她活的束手束脚。上一世，她为了使命活着，这一世，我希望她随心所欲，活成她自己。”

“那也不能当纨绔啊！”

白泽吐纳结束，慢慢睁开眼，“纨绔多好，不用内耗心神，有事直接发疯，不用搁在心里面压抑着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