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临夜心安理得地跟在她身后,享受着人被保护的感觉。
又向前走了几步,还没等两人看到禁闭室的光亮,一个女人在大声叫骂的声音就清楚地传进了他们的耳朵,紧接着是鞭子划破空气又抽打到人身上的响亮声音。
那女人应该就是春彩姑娘,看得出来这位豪杰的知识储备是何等丰富。
她从看守的父母开始骂到他们的祖宗十八代,猜测看守的男性亲戚与不同物种间的暧昧联系。
方初见不由地加快了脚步,她是生怕春彩姑娘被看守打死了。
傅临夜听了一会,俨然感觉自己学到了很多,感慨道:“骂的好脏,这些词我都是第一次听到。”
方初见看着傅临夜,发自内心地赞同他的话。
她很少承认自己在某一方面低人一等。
禁闭室的结构看起来很像微型的监狱,一个又一个铁栅栏的小格子里关着犯了错的姑娘。
春彩姑娘所在的地方很显眼,她被人吊了起来,嘴巴里原先是塞了布条的,可被她拼力吐了出来。
两个看守全都在她的牢房中,妄图通过暴力殴打让她闭嘴。可他们越打,春彩姑娘骂的越凶,她的身上脸上全是血渍,口中也不停地涌起血沫。
关押春彩姑娘的房门没有锁,看守忙着打她,自然忽略了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两人的注意力全在春彩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方初见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方初见没花什么功夫就打晕了两人,她上前一步对春彩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我是来救你的,跟我走。”
春彩抿住嘴唇,脸上满是挣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刚刚舌战群儒的女勇士,此刻几近哀求地说:“能把这里的姐妹们都带上吗?”
“要是被嬷嬷发现我不见了,肯定是要盘问折磨她们的。”
方初见犹豫了一下,带一个人出去的难度和带一群人出去的难度完全不同。
但她愿意冒这个险。
“可以。”方初见伸手解开了绑在春彩身上的绳索,她转头对着傅临夜到:“分头行动,你从看守身上找到钥匙,把这里面的姑娘都放出来。”
傅临夜一脸嫌弃地伸手在晕倒的守卫身上翻找,他找到了两大串钥匙,可上面没有任何标注。
“怎么办?”傅临夜用指尖挑起钥匙晃了晃:“一个一个试吗?”
“只能这样了。”方初见又拿出了她的铁丝:“你一个个试,我一个个撬,看我们谁开的门多。”
傅临夜低低地抱怨了一句幼稚,却很诚实地加快了动作想要赢下比赛。
姑娘们的伤势各不相同,除了春彩以外,她们大多没有失去行动能力,互相搀扶着跟在两人身后。
方初见半蹲下来,她示意伤势最重的春彩上来,由她背着春彩会走的更快一些。
春彩一脸不情愿,她拧着衣角难为情地说:“我怎么能让你背呢?我的衣服这么脏
“没关系。”方初见补充了一句:“要是你再推搡,一会儿被人发现了我们谁也走不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春彩就不再磨磨唧唧。
她浑身僵硬地被方初见背起来,又不放心地问:“我是不是还挺重的?”
“想听实话吗?”方初见往上扶了她一下,一本正经地说:“你还没我负重的沙袋重呢。”
“好温柔哦方大人。”傅临夜说:“你对别人怎么这么好?”
方初见不知道他是发的什么疯,回了一句:“这有什么的,要是你受伤我也会背着你的。”
“哇,希望真有这么一天,让我也体验下被方大人背的感觉。”
方初见不理解地纠正道:“是希望没这么一天才对吧?”
受伤是什么很好的事情吗?
走廊只有一条路,所以嬷嬷带着人过来的时候,他们几乎避无可避。
“我早猜到你们不会善罢甘休。”
嬷嬷浑浊的眼睛一一扫过对面的每一个人:“真是了不得,两位大人这么喜欢管别人的家事吗?”
春彩闻言直接炸毛了,她大声喝道:“我呸,谁和你是一家人?”
嬷嬷的喉咙中滚过一声声笑,但没有一声吐出来,大抵是活活闷死在胸腔中了。
“你们无父无母,那么小就来到这里。我将你们梳妆打扮,又教你们唱曲跳舞。你们不知道感恩就算了,竟然敢联合了外人忤逆我。”
方初见转头看看身后受伤的女孩们,若是她只身一人,打也就打了。
可带了这么多人,开打就得顾虑三分了。
刀剑无眼,万一伤了人怎么办?
“你开门做生意无非就是为了钱,我要替这些姑娘赎身,你开个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