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初见的眼中,永远闪烁着名为自信的光,像每夜都会亮起的北极星,为迷途的人指引光芒。
傅临夜想,难怪那么多人愿意追随她。
两人来到了东街,傅临夜不常来这种地方,只能跟在方初见身后,任凭这人带着自己东拐西转。
方初见打定主意要带他长长见识,让娇生惯养没体验过民间烟火的傅大人见识见识百姓的智慧。
“会喝酒吗?”
傅临夜谦虚的说:“一点点,我不常喝,肯定比不上方大人。”
方初见给他喂定心丸:“别怕,这附近有我的下属。如果你醉倒走不动道,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她一拍桌子,对着后厨的店家说:“上酒,有多少上多少,要好的。”
店家欢欢喜喜地应了一声,大喊:“早给你备上了,这次定要你喝的尽兴。”
傅临夜有些犹豫,他问:“咱们真的要喝这么多吗?会不会不太好?”
“民间自酿的酒,不醉人的。”方初见笑眯眯地说:“我怎么会害你呢?”
顶多就是逗逗你罢了。
傅临夜微微偏头去看酒坛,又问了一遍:“真的不醉人吗?”
才怪。
这家的酒是出了名的烈。
真可谓:一碗醉,一碗泪,一碗倒地睡。
方初见给傅临夜倒了满满一碗酒,又给自己满上。举起酒杯,颇有些豪情地说:“咱俩的感情,都在这碗酒里了。”
说完,她率先一饮而尽,将碗翻转上下抖了抖,示意自己已经表了态。
傅临夜没有推脱,也学着她的样子将碗中的酒喝尽。
“哎呀,可以啊。”方初见竖起拇指,道:“看来我遇到了一个值得敬佩的对手嘛。”
接着,她将酒坛提到桌子上,问傅临夜:“傅大人明日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傅临夜没有推拒,将酒坛拉到自己这边:“我一个冬天都没重要的事。”
“那就好。”
两人没再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开始你一碗我一碗的喝。虽然他们明面上都没说什么,但心中都是抱着喝倒对方的目的去的。
赢家可以看输者的笑话。
其实方初见喝第一碗时,就有点迷糊了。但为了面子,愣是没说。
反观傅临夜,几碗酒下去脸都不红一下。
怎么回事?
方初见皱着眉,仔细地想:她从不能真输给这个家伙吧?
开什么玩笑?
傅临夜看起来就不是那种千杯不醉的人。
另一边店家端来了好大一盘牛肉,嘱咐两人:“客官,这光喝酒太伤胃了,吃点东西会好些。”
这时,方初见喝了整整两大坛,她伸出筷子想夹菜,结果手抖的厉害,筷子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大脑有一瞬间的迟钝,她下意识弯腰去捡。
“好你个傅临夜!”
方初见猛的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指着傅临夜的鼻子,大喊:“你居然把酒都倒地上了!无耻!作弊!王八蛋。”
傅临夜丝毫没有被抓包的自觉,他一脸无辜道:“我这不是怕自己喝醉了丢人?”
“那你就一点不喝,纯让我丢人吗?”
傅临夜将她的手指轻轻向前一推,让方初见的手从指着他的动作变为握拳。
他纠正道:“不是一点都没喝,第一碗我可是真真的喝下去了。”
“方大人说咱们的感情在那碗酒里,可没说在所有酒里。”
方初见被气的发笑,她讲话有点不清不楚:“咱们傅大人还真是有情有义。”
“在下的确是重情义。”
“好好好。”方初见一连说了三个好,准备想一个很有力很有威慑的话,可大脑被酒精影响,许久都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句子。
她脱口道:“我不和你玩了,再找你喝酒我就是狗……”
傅临夜眼疾手快伸手捏住了她的嘴,念念有词:“百无禁忌,没说完就不算。”
方初见安静了,她是那么一瞬间沉默下来的。
傅临夜察觉到不对劲,松开手,放低姿态:“方大人真的生气了吗?求求你别和我计较了。”
“我只是明白自己比不过方大人,害怕你以后不找我喝酒,才出此下策。”
“求您饶了我这次吧。”
方初见抽了抽鼻子,泪珠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落下。
傅临夜大惊:“我的方大人,这是怎么了?”
“我感觉自己特别没用。”方初见用袖子擦眼角的泪珠,哽咽着说:“我还是太弱小了,什么都做不了。”
“开什么玩笑?你已经很厉害了。”
傅临夜发自内心地觉得她是在炫耀。
哪有人做大侠可以名扬天下,做生意可以富甲一方?
干一行行一行。
“我真的很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