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宋清躺在宽大的床榻内侧，离他远远的，身子绷得也紧。

李元婴侧过身，从身后轻轻环住她，胸膛贴着她的脊背。他能清晰感受到她有一瞬间的僵硬，感受到她的躲避。

他心口发闷，低声在她耳边开口：“就这样不愿靠近我？之前，我们比现在更亲密。不过两年，你就爱上别人，还给他生了孩子。”

宋清不敢说话。

她听着李元婴滔滔不绝的说，说一些之前的事，说他们之间的事，宋清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李元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会。”

“那你会一直爱我吗？”

“会。”

“那万一我死了怎么办？”

“我就陪你去。”

“那要是我不记得你了呢？”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你想起我。”

“要是一直想不起呢？”

“那就一直陪着你。”

.......

宋清，宋清。

有人在喊她，可她为什么找不到人。谁在喊她。

眼前一片白光，再睁眼，她置身一处密林。

“宋清。”

回头，她看见了叫她的人。

那颗老槐树下，站着一个青衣女子。

定睛一看，竟与她长得一模一样。只是，那人打扮不像是这里的人。

白衬衫，牛仔裤，丸子头。

“你为什么还不回去？”

那人又说。

宋清想，是啊，为什么我还不回去。

再看过去，那人消失不见。

宋清，你该回去了。

猛地惊醒，窗外日头已经出来。

床榻边早已没了温度，李元婴应当很早就走了。

梦，又是梦。

几日后，孩子被抱进暖阁。

小小的孩童咿咿呀呀，宋清一看见孩子所有的克制瞬间崩塌，连忙伸手将孩子抱到怀里，细细摸着他的小脸，低声哄着，眼底满是疼爱。

“循儿，没事了，没事了，阿娘在。”

李元婴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看着她对孩子温柔含笑的模样，心里刺得发疼。

他看着看着，语气冷了，“时辰到了。”

宋清紧紧抱住孩子不撒手，哀求道：“再留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说好的半个时辰。”李元婴不给情面，抬手示意乳母上前，“你若是舍不得，便乖乖顺从我。”

乳母上前，硬生生抱走哭闹的孩子。

宋清眼睁睁看着孩子被带走，心口空落落的。

那日，李元婴在书房议事，听到孩子在哭闹。

许久时间都在哭，他走了过去。乳母正抱着孩子哄，见他来，立马行礼。李元婴挥手免礼，问她怎么回事。

“今日不知怎么了，奶也喂了，就是一直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