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修道，乔疏还是一如往昔，满脑子都只有修行的事。

估计和朱生颜那些人传出的绯闻也都是捕风捉影的假话。

蓬姝噗哧一下笑出声，倒也没再强求，一转眼就开始和乔疏讲起这周围的花草树木，顺带提到：“你到了隐天门之后竟然成了碧落，我还真没想到，但你来了我们天剑宗谈归顺的事情，不是我跟你泼冷水，大长老就是把我家打的只剩一片破瓦，也决计不会让天剑宗归顺隐天门的。”

“因为沐景杳的关系在么？”

“一半一半。”

“那归顺于我如何？名义上是服从隐天门，但不归沐景杳管。”

“那也还有一个问题。”蓬姝侧着头问，“你能保证以后有事不是让我们天剑宗的人第一个上？不拿我们当替死鬼？”

“就近原则吧？”这一点乔疏在路上就考虑好了，“这西南海附近的事情照例还是你们管，其余地方有其余地方的人能处理。再大一点的事也犯不着麻烦你们，修道界讲究的还是强者为尊，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事，何必让一群人去送死呢？”

“关键是单凭你这么说，不会有人信。”蓬姝顿了顿，又是笑道，“不过我信你。”

那还真是谢谢了。

乔疏就跟在蓬姝身侧，边走边问：“天剑宗宗内诸位长老的想法如何？有倾向于隐天门的吗？”

“应该说倾向于沐景杳的。”蓬姝感觉乔疏离她有点近，也是不动声色地靠近了点，“我家就是两者皆可，不过在大长老面前就不会表现出来。”

乔疏只管低着头一边走一边思考：“我不认为我能改变大长老的想法，你可否帮我引见一下乔白？关于天剑宗的未来，我想当面和她聊聊。”

“那你还真是找对人了。”蓬姝表现的很耐心，“自从上回你走后，乔白就已经提拔我当她亲卫了，我看她那样子也是不怎么喜欢大长老总是越俎代庖，是要收束宗主权力的，没准会为了反对大长老，故意和你达成归顺协议呢。”

“那就麻烦你了。”乔疏说着，看蓬姝还没走，就是奇怪，“是你带我去见乔白，还是你引乔白过来见我？”

蓬姝挠了挠头，一咬牙：“我带你去见乔白。”

然后乔疏就跟着蓬姝偷偷摸摸地往天剑山的山顶，掌剑阁方向走，沿途避过所有可能是乔舜华眼线的人。

到了地方，蓬姝也不走正门，到了高墙一侧，移开一块造景用的大石头，露出一个圆溜溜的孔洞，大概有成年人腰身粗细，适合狗通行。

听蓬姝的意思，乔白以前总是通过这个狗洞偷偷溜出来玩。

好在乔疏现在已经能够身化成一缕风了，不然还真的要四肢贴地爬过去呢。

阁里头，四位女侍从打扇、捶腿、捏肩、喂食，乔白正惬意躺着享受，好不快活。

看到蓬姝引了乔疏过来，也不吃惊，挥手就让女侍从们退下：“你不来找我，我马上也是要来找你的。”

然后才跟蓬姝说：“你去忙你的吧。”

“我不忙。”蓬姝绷的一根筋铁直。

乔白只好说：“我跟我姐姐说些私密话，你也要在一旁听着吗？”

乔疏先惊住了，她完全没想过乔白会认她，等到蓬姝试探的目光投递过来，她便有些犹豫地点头，表示自己一个人完全没问题。

蓬姝一走，乔白就拍着自己的软榻招呼乔疏过来坐，乔疏一坐下，她就拉着乔疏的手和自己比了比：“果然和我的很像，你若不是我的姐姐，就绝对是我的妹妹。”

乔白这看手认人的本事也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

乔疏还没来得及说明来意，一双手臂就从她身侧环了过来，乔白的指尖从她腰侧探进来，指腹压着她最后一根肋骨的位置，然后收紧，整个人贴上来。

“姐姐，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乔白比她高整整一个头，腿长，上半身也不短，需要弯腰才能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这不是一个舒服的姿势，然而乔白却餍足似的，鼻尖不断蹭着她的颈侧。

“姐姐你好香啊，用的什么香露啊？”

乔疏觉得乔白这个问题问的很是莫名其妙，明明乔白才是最香的那个，乔白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说话的时候一张一合，齿尖偶尔会蹭过去，让她颇感不适——她还不能怎么适应这种姐妹间过于没有边界感的亲昵。

“没有用过什么香露。”

乔白装模作样地点点头，又抱紧了些，身体的重量几乎全压下来，乔疏只能双手撑着软榻边缘才不至于被压倒。

“哎，没有用过香露都能这么好闻，叫妹妹我好生羡慕。”

感觉乔白的双手还有些蠢蠢欲动，乔疏终于一下子按住了乔白，正色道：“宗主，你如果真的把我当姐姐，这又是在做什么？”

“因为姐妹背德这种事，不仅是对你很禁忌，对我也是啊！”

乔白用不紧不慢的语调说着乔疏完全不懂的话，然后她就只是抱着乔疏道。

“好了，我保证我不会再乱动了，你就不要再生气了。我的好姐姐，开个玩笑而已，让我再多抱你一会儿吧，我打小起就想要个姐姐或妹妹能够跟我一起玩，这心愿现如今也算是头一次实现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乔疏听到乔白的话，感觉有些心酸，她没有把乔白推的更开，但还是打破砂锅问到底，追究道：“为什么说姐妹背德这种事，对我很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