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乔疏也没想过,朱生颜这刚出来就把本性暴露了,一时间有些躲闪不过。
凌厉刺骨的霜白剑光破空斩来的同时,朱生颜掌心那个圆也一下子放大,把朱生颜整个人都圈住禁锢住了。朱生颜只好收回了手,恨恨不已。
乔疏看到琬胧就在殿外等她,也不吃惊,只是对于自己将要去九幽宫的事,十分难以启齿。
叹了口气后,乔疏还是说了:“我上回在南川杀了渚生央,九幽宫的问责到了,师尊给了我三日休息,到时候我要跟着朱生颜一同去九幽宫领罚。”
琬胧看了眼朱生颜:“问责?你不是为了以牙还牙,因为碧落纠集南海散修攻打九幽宫在南海的界门,才纠集了北海散修来攻隐天门在北海的北天门吗?怎么跟问责的事情沾上了边?”
朱生颜差点就要把孤生竹抖出来了,梗着脖子便道:“你便是那琬胧吧?碧落杀了我师弟,坏了不杀亲传的规矩,九幽宫本来就是要问责的,只不过我打过来,刚好可以这么一说,顺便就是这么问了。怎么?谁又比谁更金贵?杀了人还能不偿命的?我偏要碧落来偿命,你又能护得住谁?”
琬胧冷冷道:“我护不护得住谁,轮不到你来说。至于你,真不知道玉清是怎么想的。你这打上了北天门,玉清居然还不降罪于你。”
“那你就要去问你们掌门了。”朱生颜有点美滋滋地道,“我打上北天门,可是杀了不少人呢。一个不小心被抓住,她本来是想把我大卸八块分开放置个几十年,突然一听到我要将碧落带回去领罚,可开心了,不知道碧落是个什么烫手的山芋,她这个做师父的想要赶紧丢开呢!”
朱生颜那小表情挤出来,居然也不让人感到欠揍,倒是分外让人觉得可爱。
乔疏听着这两人对话,没想到自己就在和琬胧欢好的这几日还发生了北天门被攻的事情,貌似琬胧早就知道,而早就知道的琬胧并没有告诉自己。
她不认为琬胧是故意隐瞒,怕就是她自己,当时也不会认为仅凭朱生颜一人就能攻上三十六重天,可以说,朱生颜谋划这种事还能被抓住,也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了。
“丢开?这么明显的阳谋难道你看不出么?玉清让你带碧落回去,就是想要以碧落为饵,离间孤生竹与你师尊之间的关系。”琬胧提点着朱生颜,“你若是为你宗门考虑,就不该答应,现在就去跟玉清推脱此事,犹未晚矣!”
朱生颜心想‘杀人偿命,天地至理。孤生竹究竟什么打算我不管,你还真把我当傻子了?’,当即便道:“那按照你的说法,我是不是最好请求你们掌门在这里就让我把碧落给杀了,不带回去?”
琬胧欣然道:“不无不可。”
这样的话,玉清不说不会答应,还要把朱生颜吊起来锤呢。
朱生颜只给琬胧翻了个大白眼。
“我知道碧落跟孤生竹有段旧情,但你这个不要脸的剑修大可放心,修道之人本就不问私情,我们魔道中人,更是多的是那些杀妻证道的恶徒。我师尊要杀了碧落,孤生竹无论如何也不会拦着,而之后这人死都死了,何谈什么离不离间关系的,孤生竹最后若当真弑师夺位,那肯定也是因为我们九幽宫自古以来的传统,强者为尊,我师尊在黄泉之下想必还能笑着瞑目呢。”
“你还是乖乖展现出一种无能的姿态,眼睁睁看着碧落被我带去九幽宫吧!”
她说罢,还哈哈大笑了起来,似是撒谎撒得自己都信了,十分得意。
琬胧就问:“所以,你是说孤生竹是那种杀妻证道的恶徒?”
“我可没说这种话。”朱生颜立马否认,“你不要信口雌黄。”
这样吵也不知道是要吵到什么时候。乔疏绕过两人就开始往宝月苑飞:“我要闭门三日,这段时间你们要怎么吵就怎么吵吧。”
乔疏也不怕她们打起来,玉清又不是死的,不可能让她们动静太大。
既然玉清法旨已下,这趟九幽宫她非去不可,她可没空一直旁观,三日时间不长,她说困是真的困,得先睡一觉,然后好好评估一番自己失了元阴后的修炼速度,再去收集九幽方面的资料……要做的事情很多,她得为后面的九幽之行好好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