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禹笙喜静,搬进宅院那年正是高中学业最紧张的时候,家里生意越做越大,经常有人登门拜访,以防打扰他学习,时承熠吩咐将后院一分为二,单独为时禹笙打造了一个僻静清幽的西院。
时禹笙快出院子时,听到有人喊他。
“禹笙!”
他回头,看见一个女人从一座假山后面出来,脸有些眼熟。
女人到他面前站定,施施然微笑,“禹笙,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
“茶会在东院,西院不待客。”时禹笙皱起眉头,打电话叫管家安排佣人过来引路,没有半点要跟女人寒暄的意思。
女人听到电话内容,端庄得体的面容闪过一丝惊慌,急忙自我介绍,“禹笙,我是萧苒,我们……”
时禹笙眼里又多了些烦躁,“没印象。”
萧苒没奢望他会记得自己,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面上挂不住,不过很快调整好,仰起头自信地勾唇,“那你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我,毕竟我们很快就会结婚。”
佣人赶来微微躬身,“大少爷!”
“我不在,西院落锁,下次再有外人误入,你另谋高就!”时禹笙语气平淡,没什么情绪,但字字句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说完便转身离开,没看萧苒一眼,也没对他们即将结婚这件事做任何评价。
萧苒在时禹笙那里连碰壁,没有兴致应付那些莺莺燕燕,她自诩跟她们不是一路人,她跟时禹笙势均力敌,是唯一能跟他比肩同行的人。
并非她异想天开,是她父亲告诉她的,时承熠有意两家联姻,叫她速速回国,因此眼前这些炮灰,她无需费心讨好周旋。
于是她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琢磨时禹笙对联姻的态度。
“呵呵……”突兀带着嘲讽的笑声迎面而来。
萧苒瞧出她来者不善,让出地方,在她们擦肩而过后,那人突然说:“你就是萧苒?禹笙的联姻对象?”
此事虽还未对外公开,但对方明显知情,态度也不算友好,萧苒没必要装,直接承认,“是!”
“我还知道,你高中追过时禹笙、被他拒绝了,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萧苒瞳孔微颤,看她的眼神震惊又防备,这件事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她怎么会知道、难道是时禹笙告诉她的?
她跟时禹笙什么关系?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对你没有敌意,我叫艾元芹,你想嫁给时禹笙,我可以帮你。”
萧苒:“你为什么要帮我?”
茶会上每一个适婚女性,全都是奔着时禹笙来的,她却说要帮自己,实在可疑。
“很简单,因为我讨厌秦芝!”艾元芹开诚布公道,“我很清楚,以我的家庭背景,是入不了时家法眼的,你们谁嫁给时禹笙都行,唯独秦芝不可以。”
秦芝?
高三前,萧苒一直被同学为称作校花,秦芝出现后,她便沦为了班花,她对这种虚名并不在意,只是秦芝的名字和人都经常跟时禹笙一起出现。
她听同学说,秦芝跟时禹笙是青梅竹马,情如亲兄妹,时禹笙很宠她。
当时萧苒暗自狠狠羡慕、嫉妒过好一阵。
她朝莺歌燕语的人群中看去,莫非秦芝也来了。
“别看了,秦芝没来,秦家破产,时家的大门,她这辈子想都不要想。”
萧苒收回视线,端起茶杯轻蔑地笑,“听起来这个秦芝,根本不足以威胁到我。”
艾元芹:“错!联姻是时董事长的意思,时禹笙本人不见得同意,因为他喜欢秦芝。”
“你说什么?”萧苒手一晃,险些拿不稳杯子,脸上难掩震惊,“他们……”
艾元芹:“秦芝高中毕业就跟时禹笙在一起了。这件事在京北不是秘密,你随便找个人一问便知,五年前秦家出事,时禹笙去了美国,刚回来又跟秦芝和好了,现在他们住在一起。”
“……”
跟时禹笙分开后,秦芝的手机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望眼欲穿地盯了又盯,微信刷新了一万遍,就是不带响。
李初弦只把她领回家,并没有限制她的自由,用过饭,她去医院给宋晋送了汤,还去星宇国际那边把“美术馆”蛋糕胚做好了,忙完仍旧没有时禹笙的消息。
她怀疑手机停机了,充了话费再次刷新微信,依旧没有消息,秦芝气得蹬脚。
时禹笙我告诉你,十点前……不不不,十二点前不联系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下定决心后,她把手机塞进包里,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他。
她歪着脑袋倚在座椅上,烦闷又无聊地数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树,小声嘀咕:“1个时禹笙、2个时禹笙……5个时禹笙……8个库里南,9个……”
库里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