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哭的话回去就写保证书吧。”松田阵平说:“贴在床头,写‘我再也不单独跟任何陌生人去容易发生刑事案件的地方’。”
飞川响当即把眼泪都收回去了,但仍然握着幽灵的手,小声说:“再一会儿。”
松田阵平瞥他,十分嫌弃:“伤患要求还挺多。”
萩原研二笑道:“小阵平,伤患合理要求,忍一忍啦。再哭出来的话你就得自己哄了。”
松田阵平:“……”
……
案件的后续在第二天清晨彻底收束。六年前误以为自己杀人的年轻人们,六年后因为想要坦白令自己良心不安的过失而死去。
“真相终于出来了。”服部平次评价道,“只是这真相也太糟糕了。”
飞川响因为喉咙受伤,被医生勒令少说话,只能听他们和伊达航分别转述。
“虎田达荣的口供已经能串起来了。剩下就是确认物证、比对枪支痕迹和她当年的行动轨迹,形成完整证据链。”江户川柯南说。
服部平次接道:“还有那些被她利用的人。虽然他们不是主谋,但当年隐瞒事实、现在又参与吊、袭击你,也不可能完全没事。”
飞川响刚要抬手比划。
“龙尾绫华小姐?”江户川柯南瞬间意会:“她现在状态还是不太好,上原警官在陪她。她应该会把六年前知道的事都说出来。”
服部平次自我怀疑道:“……东京人有什么特殊的交流方式吗?”
飞川响打字:我想去甲斐先生当年坠崖附近看看。
江户川柯南:“我陪你去。”
毛利兰:“我陪你们去。”
远山和叶:“我要和小兰一起去。”
诸伏高明:“我开车带你们去。”
服部平次:“怎么都去?!”
飞川响:……
这大概就是最后诸伏警官这辆车里坐了六个人的理由吧。
山崖在雨后显得格外安静。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潮湿的草木气味。这里已经被警方重新封锁,过去的痕迹早就被六年风雨冲刷得几乎不剩什么。他双手搭在护栏处,于众人环绕中闭上双眼。
【亡魂来电】——“……谁?”
【亡魂来电】——“你能听到我吗?已经、结束了吗?”
还好与幽灵沟通并不需要开口说话,飞川响带来了六年前的真相与幸存者的歉意。
【亡魂来电】——“辛苦你了。也请你帮我转告,我没有怨恨过那些年轻人。当年坠崖后,我躺在崖底仰望星空,心里只觉得遗憾,遗憾没能再参加一次流镝马、无法继续守护这个村子。我之所以停留在这里,是因为我察觉到了恶念的滋生,我不想看到村子因为我的死而充满仇恨,更不想看到有人借着我的名义去杀人。”
【你获得了1技能点数。】
飞川响打字转述,最受触动的竟然是虎田直信和龙尾为史。这两位早已遗忘了原因、斗了半辈子、恨不得将对方挫骨扬灰的老家主,在听到甲斐玄人那句“不想看到村子充满仇恨”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终两位老人居然红着眼眶握手言和了。这桩困扰了长野县多年的豪门恩怨,终于有了一个圆满收束。结果就是回东京和大阪的路上,毛利小五郎和服部平次分别获得了两大包长野当地特产,压得名侦探们直不起腰。
“为什么飞川不跟我们一起回去?”
“我脖子上的勒痕太明显了。”飞川响用气声说:“我在这边稍微再留两天,痕迹消下去一些就会回东京。”
“那为什么不跟我和和叶去大阪?”服部平次热情地发出邀请:“我家很空,老妈做饭也超好吃的!去了大阪,我带你去吃最正宗的大阪烧啊!”
“难得来长野一趟。”飞川响摇摇头。
服部平次狐疑地看着他:“只是这样?”
“那、去大阪的话,万一你妈问我这脖子是什么情况,你打算怎么解释?”
服部平次张了张嘴。
远山和叶说:“说‘他在长野被人吊到树上去了’?”
服部平次:“……飞川、下次见。”
毛利兰担忧道:“飞川同学,真的不用我们留下陪你吗?你一个人在长野,万一又遇到麻烦怎么办?”
飞川响摇头:“不用。医生也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需要休息和观察。你和毛利叔叔先回去吧,不然叔叔背着那两大包特产一路抱怨到东京,我会愧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