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我的意思,卷毛条子。”爱尔兰说:“琴酒既然把人送到这里,说明这里本来就考虑过防止目标被外部力量干扰,你们这种看不见的帮手未必不在他们预案里。这个研究所不一定是临时为那个小鬼准备,但一定正好适用于他,而你们——你们现在没了那个小鬼就只有有限次数和外界交涉的手段却无法进行交流,既没办法报警也没办法出警。”
“我可以尝试去联系那个孩子。”娜塔莉神色坚定:“我进去可能也帮不上你们的忙,但我可以试试看传达给柯南君飞川就在这里的信息。”
泽田弘树沉吟道:“如果能找到研究所的电力系统或监控线路,也许我可以沿着外部数据残留尝试接入,我对数字世界的适应性更强……但这里主动屏蔽很强,我不能保证不被反向追踪或打散。”
希望渺茫,风险极高。但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爱尔兰忽然看向建筑物侧后方。
“有人来了。”
幽灵们同时转头。
树林深处的雾气涌动,一段迟来的影像被夜色一点点冲洗出来:深色外套,略长的黑发,过分安静的眼睛,以及一张对在场几个人来说绝不可能认错的脸。
爱尔兰最先皱起眉,讶异道:“苏格兰?”
对方几乎在听见这个代号的同时抬起手,枪口对准金发男人。
“知道这个代号。”年轻男人的蓝色双眼犹如结冰的湖面:“那看来你是我的敌人。”
爱尔兰:“……他怎么有枪?”
“因为我生前是用这把枪自杀的。”苏格兰回答。
松田阵平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为什么我身上没有烟、手机和炸弹?”
“是疑惑这个的时候吗,小阵平?!”萩原研二简直要被他清奇的关注点气笑了,连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小诸伏,姑且先把枪放下,我们不是敌人。”
下一秒,枪口从爱尔兰身上移开,转向了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
他保持举手姿势,笑容慢慢僵住:“嗯,警惕性还是这么好呢。”
好在诸伏景光看着他的眼神里没有杀意:“你为什么知道我的真名?”
松田阵平向前一步挡住幼驯染:“因为我们是警校同期。你、我、萩、班长,还有zero。五个人。”
“警校……”诸伏景光视线在松田、萩原、伊达之间缓慢移动,思索片刻才开口:“我居然会上警校吗?”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
伊达航:“……诸伏,你怎么了?”
诸伏景光的目光落在伊达航身上:“我的记忆有些混乱。我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苏格兰这个代号,记得杀死别人,也记得杀死自己的经历。”
他叙述的过程里语气没有明显波动,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情。
“……还记得要保护zero。”
三个幽灵同时有所反应。
萩原研二终于在一片混乱里抓到救命线索,惊喜道:“还记得zero就说明有救啊,小诸伏——”
“但我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了。”诸伏景光说。
萩原研二感觉希望之火噗呲一下熄灭了:“……”
诸伏景光把枪口压低一点:“你们说自己是警察,有证据吗?”
萩原研二感觉这是他沉默最多的一天,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死时的打扮,苦笑道:“我死的时候是要拆弹、这身没把警官手账带在身上啊。小诸伏还可以说我是cosplay呢。”
伊达航也沉默了一下:“我被车撞的时候,警官手账飞出去了。”
娜塔莉露出一点心疼又无奈的表情。泽田弘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只好把视线投向怎么看都像是极道组织金牌打手或者跨国犯罪集团骨干的卷发男人。
“……真受不了你们。”松田阵平冷着脸伸手摸进黑色西装的外套内侧,在诸伏景光骤然锐利起来的目光注视下掏出了一本警察手账:“喏,警视厅搜查一课,松田阵平。生前绝对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