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我们。”
管风琴乐曲终于推向了最高潮,穿着洁白婚纱的克莉丝汀正挽着村中警官的手臂,踩着一地白玫瑰的花瓣,带着无懈可击的幸福微笑,缓缓走入会场。
“怎么感觉好像屋子里变冷了?”元太说。
光彦笃定道:“一定是因为空调出风口就在我们头上吧!”
“原来是这样啊!”步美很捧场。
【逻辑思维】(普通:成功)——幽灵们虽然响应了召唤,但横亘在生与死之间有一个极致命的物理限制——戒指。让诸伏景光、爱尔兰等不具备专业排爆技能的幽灵,立刻以最快的速度穿墙移动,就近将自己手上的戒指褪下串给这些有排爆技能的幽灵——那也只能凑出五个啊!
【逻辑思维】——玉造凛音的话、还没来得及给她做戒指,伊达航和娜塔莉正在赶来的路上。
幽灵们更多只能起到侦查的效果。五个拆弹者对于遍布整栋大楼、可能多达数百个的炸弹而言,杯水车薪。
好在活人的世界并没有坐以待毙,无声而紧急的疏散和排查已经在悄然进行——虽然他是扯了工藤新一的的旗才让目暮警部信任他,谢谢工藤新一!
在活人和幽灵中,无需顾忌防爆服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在拆弹方面表现出了统治级别的压制力,拆卸速度勇破生前新高。
泽田弘树说:“根据我的计算……还需要十五分钟。”
飞川响低头看表,距离江户川柯南的“好戏开场”还有五分钟……他又开始祈祷希望普罗米亚能反派死于话多。
他并没有胆量去叫停江户川柯南的计划增加新的变量,而且万一普罗米亚那个疯子就打算在交换戒指的时候引爆炸弹怎么办?让象征永恒的仪式在毁灭的火焰中定格——飞川响无法理解疯子,也觉得自己最好别理解。
还有尴尬的一点就是他知道自己肯定已经在普罗米亚那里挂上号了,贸然行动会引起对方警觉,所以比起加入拆弹队伍,还是留在礼堂里比较能够发挥作用。
几名穿着深色外套的人冲入会场。动作迅速,气势压迫,却并没有朝宾客开火。他们戴着半遮面的伪装物,手里拿着武器,像真正从仇恨里冲出来的劫持者。艾莲妮卡走在最前面。
宾客席瞬间爆发出惊呼,毛利兰下意识挡在孩子们前面。
“全部别动!”艾莲妮卡用带着口音的日语厉声道:“所有人举起双手!不许乱动,不然我就打爆这小子的头!”她说到做到,一把拎住江户川柯南的后领,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一样把他提到身前。男孩在她手下缩成一团,安静地被枪口抵住太阳穴。
得益于在场宾客全是警察,一时间众人严阵以待,却没有发生混乱。
飞川响余光看了眼毛利兰的反应,还没到花容失色的范畴,看来小侦探也和她通过气了。
“举起双手!”艾莲妮卡再次厉声道:“所有人!现在!”
宾客们纷纷举起手,新郎村中警官也抬起双手,脸色凝重。
克莉丝汀站在他身边,似乎受惊地微微后退了一步。她也跟着举起——左手。
她右臂仍然垂在婚纱旁边,指尖微微蜷着。她脸上的惊慌恰到好处,能让任何人下意识想要保护她。
“怎么了,美丽的新娘?”艾莲妮卡枪口仍旧抵着男孩的太阳穴,目光越过宾客席,落在克莉丝汀身上:“我说的是,所有人举起双手。”
克莉丝汀呼吸微乱:“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艾莲妮卡一步一步往前:“右肩痛吗?”
村中警官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普罗米亚的右肩中过子弹。”艾莲妮卡说道:“三年前,在涩谷那栋废弃商住楼附近,她被警察开枪击中右肩。子弹没有完全贯穿,但弹片或者金属残留未必全部取出。”
宾客席中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克莉丝汀惊慌道:“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只是——”
“克莉丝汀的肩膀在三年前的车祸中受伤了!”村中警官怒道:“你们怎么这样强词夺理地说她是罪犯呢!”
“那么就很简单了。”艾莲妮卡说:“用金属探测器扫她的右肩。如果有反应的话……”
克莉丝汀快要哭出来了:“但是、但是我骨折装了金属支架……”
“这太荒唐了!你们闯进我的婚礼,拿枪指着小孩子,现在还要侮辱我的妻子?”村中警官怒不可遏。
“村中先生。”佐藤美和子的声音忽然响起:“请您先冷静。”
村中警官愣住:“佐藤君?”
佐藤美和子看向克莉丝汀,眼神锐利:“克莉丝汀小姐、不,普罗米亚,昨天关于废弃大楼的内部情况,警方从未对外公开,就在今天早上你更换婚纱时无意中提起过那起事故,您的原话是——‘那栋楼果然很不安全呢’。这更像是早已知道那栋楼内部存在某种安全隐患并且得到了证实的人下意识发出的感慨,您是如何‘果然’知道,那栋与您毫无关联的废弃大楼,‘不安全’的呢,克莉丝汀小姐?”
“除非您本来就知道里面有什么,或者、您亲自在那里布置过什么?”
“……”飞川响看了眼表,还有八分钟。
他伸手去摸自己藏在桌底下的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