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柔立马羞红了脸,“是,儿臣都听母妃的。”
见状,柳淑妃便笑着吩咐身边婢女,“积云,速将这张画像收好,带着随我去见陛下。”
原以为以女儿的脾气,这场选婿会经历一番波折,不曾想竟如此顺利,待陛下赐婚旨意下来,她的一桩心事就算了了。
这时,只听殿外传来通报,“陛下驾到——”
闻声,柳淑妃心中一喜。
然,这喜悦之情还未能在心头停留片刻,殿外再次传来通报,“贵妃娘娘驾到——”
柳淑妃顿时收回笑意,泛起不悦的嘀咕,“她怎地也来了?”
贾太师乃贵妃亲叔父,她和贾贵妃素来貌合心不合,平日里也少有往来。
在这节骨眼儿上贾贵妃突然跟陛下一起过来,莫不是得知她今日为女选婿一事,特地赶来坏事了?
眼看皇帝和贵妃已进正殿门,柳淑妃却在出神,情急之下,楚怀柔只得扯了扯她宫袍。
同时施礼叩拜,“怀柔见过父皇、贵妃娘娘。”
柳淑妃位居贵妃之下,宫规森严,哪怕身份上只矮半头,也得按规矩行礼。
虽说莫名来这里后,柳淑妃对自己悉心照料也是源于她不知实情,只当自己是她亲生女儿。
但柳淑妃本性宽厚,待人和善。
而且,她如今和柳淑妃是一条船上的人,柳淑妃得罪人也是她得罪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在南朝待多久,只盼在这里生活的这段时间,能平安度过。
因此,她才出手提醒柳淑妃。
“免啦,免啦!”柳淑妃刚要行礼,皇帝便挥手免礼,嬉笑着转向楚怀柔,“怀柔哇,我和贵妃听说你在选驸马就过来看看,你挑好了没有哇?”
皇帝正值中年,丝毫没有帝王的威严,倒像个游戏人间的散漫王爷。
“儿臣……”楚怀柔刚开口。
就被贾贵妃打断了,“本宫今日特地带来一个漂亮的少年,让你们相见相见,以本宫看来,他和怀柔最是相配。”
贾贵妃愁眉啼妆、我见犹怜,声音如燕语呢喃般好听,可说出的话却让楚怀柔和柳淑妃同时皱起了眉。
楚怀柔立马看向柳淑妃,只见柳淑妃直直盯着殿外方向,脸色微变,胸口起伏颇大,可以看出她在极力克制着情绪。
楚怀柔随着柳淑妃目光看去。
只见一位二十岁上下的俊美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了贾贵妃身后,正春风满面地望着她。
不知怎地,明明一张俊俏的脸挂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可楚怀柔与之眼神交汇的同时,却让她心中升起一丝反感。
“怀柔,兴邦年长你三岁,已被陛下钦点为今科探花。本宫觉着你二人年岁相当、郎才女貌,因此亲自做媒促成这一桩良缘。”贾贵妃道。
或许脑袋里还存有楚怀柔本体思想,如今的楚怀柔来这之后和贾贵妃接触并不多,可每次见面总让她觉得贾贵妃矫揉造作。
“好哇好哇,兴邦是贵妃内侄,嫁给怀柔之后,咱们也是亲上加亲了。”皇帝高兴地直拍手,看来他也很乐意这门婚事。
“……”
楚怀柔直听得眉头拧成一团。
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怪不得画像里不见探花郎,想必柳淑妃一早便将此人排除在外了。
简单思量后,楚怀柔当即决定选魏济臣做驸马,至少模样是她喜欢的,“多谢贵妃娘娘美意,只是怀柔已选定驸马,贵妃娘娘的好意怀柔只能辜负了。”
“是了。”柳淑妃见楚怀柔拿定了主意,连忙跟着说道,“贵妃姐姐和陛下来之前,我与怀柔已经选定一甲第七名的魏济臣为驸马,正要去请旨呢!”
听此言,贾贵妃和贾兴邦同时变了脸。
但贾贵妃到底老成,很快便展开笑颜,朝皇帝道:“哦?我可好奇了,这魏济臣是如何把兴邦都比了下去?连淑妃妹妹都满意至极?”
楚怀柔听得出来,贾贵妃明面上好奇,实际上是提出质疑。
谁都知道,探花乃才貌双全之人,普天之下还有谁能比得过探花郎呢?
等画像拿出,贾贵妃必然有多个借口阻止,好让贾兴邦成为驸马。万一贾贵妃说动皇帝,让她和贾兴邦成婚,那可就完了!
古代女人生活可悲之一,就是没有婚姻自主权,不行,她必得想好应对之策。
谁知,对策还来不及想,皇帝在一旁摆摆手,云淡风轻地道:“无妨无妨,让兴邦和淑妃选定的人,一并嫁于怀柔不就成了!”
“啊?”
“这……”
“……”
楚怀柔忍不住抬手掩笑,这位皇帝陛下果然语出惊人。
“怎地?”皇帝沉下面色,很是不悦地质问贾兴邦,“让你和旁人一同嫁于怀柔,还委屈你了不成?”
方才就他贾兴邦声音大!不是看在贵妃和贾相面子上,毛头小子哪配见他的宝贝女儿!
见皇帝发怒,贾兴邦连忙作揖并解释,“臣……”
一旁,贾贵妃不露声色阻止贾兴邦说下去,回头柔声劝皇帝,“陛下,女子和男子不同,不可同时招两个夫婿的。”
“怀柔是公主!是天下最尊贵的女子!”皇帝对贾贵妃的劝说不以为然,当即厉声反驳,“她若喜欢,朕便下旨让这殿里画像上的男子通通嫁于她,又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