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我们可以先交一部分学费，剩下的缓些时间再补吗？”

王老师：“……”

她看看韶祈光清澈的充满期待的双眼，又看看坐轮椅的赵初淮，拒绝的话哽在了喉咙里。

赵初淮主动提出：“王老师，您看这样行不行，这个学费我们一定一分不少地交，只是需要您给我们一些宽限。作为报答，等明年我们家小孩如果能考上电影学院，可以配合学校拍摄一些宣传的招生视频和推广。”

赵初淮知道，一般学校找毕业生打广告，是还要支付一笔不小的费用的。

培训班老师思量半晌便同意了：“不过你们先交的学费是二十个课时的，如果这部分课上完后剩下的学费还不能补齐，就不能继续上下去了。”

赵初淮和韶祈光感谢了王老师，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韶祈光报完名，领了练功服和舞蹈鞋，立刻就跟着老师找教室上课了。

赵初淮目送她离开的背影，一时看得有些热泪盈眶，就像是第一次送小孩上幼儿园的家长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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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初淮在培训班附近的商场蹭了一下午空调，什么也没买，然后等韶祈光给她打电话了，再去接小孩放学。

培训班的练习室可以给学员自由使用，大部分学员在上完课后都会自发地留下来练习。韶祈光这天是第一天上课，还不太清楚自己该做什么，再加上还要回去给赵初淮做饭，所以下了课就准备回家了。

赵初淮接小孩的时候，培训班楼下站着的家长，除了她就剩一个穿新中式旗袍的女人。

女人身材和气质出众，赵初淮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再看第三眼时，就被对方抓了个正着。

赵初淮换上一副从容的微笑，用巧言令色掩盖自己的无耻道：“我来接我妹妹放学，我们是今天才来的。”

对方一看她是个残疾人，年纪不大还要照顾妹妹，原本鄙夷的神色一下就变成带有几分歉意和尊敬。

“你们家是学表演的吗？”女人见她点头，笑道，“那巧了，我女儿可能和你妹妹是一个班的。”

赵初淮心头微微一动，立马掏出手机，问：“这位姐姐，方不方便加个微信，我们家这刚决定参加艺考，好多事都抓瞎呢，您看起来比我们有经验，偶尔能给我们一些提点就太感谢了。然后两个孩子既然在一个班，平时也能互相照应。”

女人眼睛一亮，像是正中下怀，道：“谈不上有经验，不过我家孩子是去年就准备艺考的，她身体不好休学了一年，现在学这些东西身体还是有些吃力，如果有个同学能在班上照顾她一下我就放心多了。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找我商量。”

“放心吧，”赵初淮说，“我们家情况特殊，我妹打小就很独立，很会照顾人。”

赵初淮乐呵呵地和美人姐姐加上了微信，刚打完招呼，就察觉到一道死亡视线朝她射来。

她抬起头，就看见韶祈光正好从前厅的台阶上走下来。

小孩穿着类似瑜伽服的粉色紧身练功服，下身是材质很飘逸的黑色练功裤，整个人显得细长一条又带着很灵动的气质，那小脸的气色莹白中透粉，更是嫩得像花苞一样。

“妈妈！”

听见另一道喊声，赵初淮才发现韶祈光身边还跟着一个同学。

“这是您女儿？”

“这是你妹妹？”

“这是我女儿晏清。”晏殊华介绍道。

“这就是我妹妹韶祈光。”赵初淮兴奋道，“还真是巧了不是。”

晏殊华主动靠近了两人，一手揽住一人的肩，仿佛两个都是她的孩子，“你们两个成朋友了呀？”

晏清激动地大力点头：“嗯！”

韶祈光却只是陈述事实般，平静地应了声：“是的。”

她趁着近距离，睁大了眼睛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女人——外形很年轻，熟女气质，一开口就和人很亲近，身上穿的旗袍织着金线，脖子手腕和耳垂上戴的翡翠比她家花露水的玻璃瓶还绿，一定很有钱。

韶祈光的视线不动声色地移到旁边坐在轮椅上的人的脸上。

给了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赵初淮：“？？？”

怎么回事？那种生命受到威胁的压迫感又来了！

“你们住在哪，要不我送你们回去吧。”晏殊华问。

赵初淮早看见停在街边的那辆黑色奔驰了，天气这么热，她也不想坐公交地铁回家，但是韶祈光抢先拒绝道：“谢谢阿姨，不过我们家离这里挺远的，而且我们回去的路上还有点事，就不麻烦您了。”

“那好，小韶小赵，你们回去路上小心，明天见。”

晏清母女先走后，赵初淮支着下巴叹了口气。

“你个小苕，有免费的空调车为什么不坐？”

韶祈光听得出来晏殊华是在叫她的姓，而赵初淮就是在借机骂她了。

赵初淮忽然觉得头顶被一片阴影笼罩，她掀起眼皮，看见韶祈光双手撑住她的轮椅扶手，欺身朝她逼近。

明明是这么善良的一张脸，但是莫名让人觉得害怕。

韶祈光的声音冷冷的，像是在审犯人：“你刚才是在勾搭我同学的妈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