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我戴首饰的时候不多,上班族大部分时候都在忙,用不上那么多首饰,谢谢您。”
吴容对她没有什么防备心,毕竟她夫家是首富,不是程家能比的。
可能继女并没有把她放眼里,但双方没有什么接触,她也不排斥对她释放善意。
但程意不需要。
她不欠任何人的,包括老程。
因为双方空白太多,老程都未必了解她这十年是怎么过的,所以一顿饭后大家也只是聊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终于捱到九点钟,江晏和程意提出离开。
老程站在门口送他们,一直追到大门外,门口就站了他一个人,他追到马路上张望,江晏在后视镜看到,和程意说:“你爸还在路上站着张望。”
程意转头看他,然后凑前看了眼,车已经开出去远了,她好久没说话。
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麻烦,她装作眼不见为尽,随口说:“他一会儿就进去了。”
江晏问:“你和你爸最近吵过?”
“没有。”
“那怎么看起来,像是闹别扭了。”
“怎么可能,我们向来和和气气。”
江晏经历的亲情不是这样的,父女之间客气疏远,互相小心翼翼,他看得出来老程对程意有种很小心翼翼的感觉。
“这几天,要不让爸和阿姨,来家里吃个饭?”
程意拒绝:“后面再说吧。”
“起码让家长知道,我们……”
“好了,我说了不需要。”
她强硬打算江晏的话,她不喜欢别人介入她的事,尤其是伴侣。
江晏看了她一眼:“以后都不打算来往吗?”
她知道是自己不对,江晏作为女婿,自然是需要维护好和长辈们的关系,这是他受到的最基本的教养。
“等婚礼后再说吧,因为,我大一和他吵完后,他威胁不给我生活费,从那以后,我就再没花过他一分钱。”
她一句话又把江晏震住了。
以至于他一路上一句话没说,脑子里一直复盘今晚的事。
等到家后,他第一句话说:“对不起,今晚的事。”
程意早翻篇了,笑着说:“行了,别婆婆妈妈了。我累死了,快洗洗睡吧。”
他看着潇洒的程意,无奈笑,又替她心酸,高三她妈妈去世,大一就离开家就开始养活自己,就好像流浪这么大的。
程意其实并没有那么深的痛感,或者说,翻过山后,就那么回事。
年轻的时候,其实勇气很大,钱都不是问题,遇到麻烦因为没有后路,可能勇往直前。
只要不去回想,其实并不心酸,只是江晏这个公主病,就一直惦记着这个事。
她都快睡着了,江晏还凑她眼前问:“那明天去买首饰?我见你首饰盒也没多少东西。”
程意眼睛都不睁开,没好气:“我一个打工人能有多少钱,我疯了花十几万买条项链。我一年奖金也就那么多。”
江晏听的心疼死了,搂着人心说,明天就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