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再说吧，现在这么多事。王轸可能真的想上市，最近一直在推进品牌化的事。”

程意站着俯视他。

江晏：“正常，他爸那边船大，不好转身，他这边好转弯。你们的公司灵活，再说，集团拆分很麻烦。”

程意想了会儿：“那说不准，过两年我就该离职了。按照老王总的计划，那我们公司必定是要姓王，最后归在老王总手里，和我关系就不大了。”

虽然干了十年的事业，但最后的结局，未必就是安稳到结尾。

产业变动，可能五年就是一个浪潮，十年就会让行业重新洗牌。

她需要慢慢接受这种大环境的变动，也要接受身边人事关系的变动。

其实她骨子里是个很怕变动的人。

尤其是前几年，她在公司的话语权上非常强势，以至于小王总都避着她，这是心态上的一种紧绷。

不容许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发生，就会显得很急躁而紧张，从而变得非常强势，积极地看是极其有冲劲和能力，但是另一面看的话，是很不成熟的，有点自大。

去年开始她才慢慢放松了，也接受公司进来管理人员，尤其是老王总那边打发人来，她装看不见。

也默许别人的决策权。更多的是，不太过问除了手头上工作以外的工作了。

前几年，老王总可能会外人面前夸赞她几句，她当时是比较骄傲的，当然那时候是有点自得。

觉得自己做出成绩了，得到夸奖也是应该的。

换个角度想，人家未必就真的全是夸赞她的意思，是她自己急需得到那句称赞，才不愿意多想想背后的意思。

一个性格强势的搭档，让小王总都不得不谦让，尤其这还是个女孩子，直白的夸赞，未必都是好事。

但总的来说，大家都包容了她的不成熟。

她后来反思过，也改正了很多。

尽量松弛吧。

江晏：“一个公司的发展，是顺着这个行业的轨迹走，不是按照个人意志，现在上市确实不是好时候。”

程意点头：“可能吧，但老王总有成熟的产业，可以扶持。再说了，这不是我该操心的问题，我一个打工的，领导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办呗。”

江晏：“我以为你会激烈反对。”

程意好笑：“我只是做一个假动作，态度还是要有，毕竟我是管理层。但事实上我都不会参加那些会议，也不会发表任何意见，看王轸的意思吧，他可能是不甘心，我都理解，实在不行，回老程的公司也行。”

她现在心态确实很好，不计较这个。

“我以为你会参与决策，会反对。”

程意又坐下了，拿起喝了一半的啤酒点头：“要是早一两年，我肯定会激烈反对，会拿出数据反驳，或者会和王轸据理力争。但是现在，能理解王轸。因为我们公司开局，确实是我和王轸吃苦开的头，经历过很苦的时候，我们两个当时互相扶持，但说到底，王轸是老王总的儿子，公司起步的时候人家喂订单养起来的，性质还是不一样，我倒也没有被背叛出局的感觉，就是觉得大家都在合适的时机，做好合适的选择。不要太不合时宜吧。”

话是这么说，但难免还是有些遗憾的，毕竟十年的青春都奉献给了这个公司。

一步一步看着它壮大的。

江晏很不喜欢她失意的样子。

问：“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工作？”

“没有。”

冷酷无情的程意。

江晏话说了个开头，就被撅回来了。

瞪着她，后面还有一堆游说演讲都没来得及开口。

“那个，你先听听我的意思？”

“不听。”

程意烦死了，哪有空听这些。

又站起身：“好了，我喝完一罐，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很不讲情面，把江晏撂这儿了。

江晏干瞪眼睛：“程意！你故意的！”

房间里传来哈哈放肆大笑声。

老公是用来干嘛的？当然是随时当自己的情绪垃圾桶的，至于他想说什么根本不重要。

自己的说完就撤，他的话，留着以后慢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