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懿侧头看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程术猜测，“难道你的朋友都不在国内？”

“......不是。”

程术一头雾水地转过头，就见她目光直视前方，缓缓吐出三个字：“温明珠......”

“？”

“......她就是我的朋友。”沈懿甚至还强调道，“唯一的朋友。”

程术：“？？？”

程术：“......”

有那么一瞬间，程术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微微蹙眉，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脸。

然而，沈懿只是安静地回望着他，所有自欺欺人的幻想都轰然坍塌。

他看着她，心底一片冰凉......

所以说——

他原以为沈懿不带他见朋友，是因为不够重视他。却不想，她根本没什么朋友，唯一的那一个，还是他得罪最狠的温明珠。

所以从前不是她不想，而是她唯一的朋友早被他得罪了，她根本没机会介绍给他认识。

一想到以前每次见温明珠，他都因为吃醋跟她吵架的场景，程术只觉得眼前发黑，脸都绿了。

都说闺蜜是女朋友最硬的‘娘家人’，他倒好，不仅把人得罪了，还被拉进了黑名单。

也难怪温明珠一直看他不爽。

“......”

沈懿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自顾自的解释道：“我以前是学校为数不多的走读生，跟身边的同学都走得不近，所以一直没什么朋友。后来在大学认识了明珠，我才有了第一个朋友。”

沈懿从小学起便是走读。不是她不想住校，只是住宿费和生活费，父母不愿出。

于是她成了永远的走读生。连午休的那短短两个小时，她为了吃饭，也只能选着回家。

她没有时间交朋友。要学习，要趁着天黑之前赶回家，要照顾年纪尚小的弟妹。

其实她说自己只有一个朋友，这话也不全然对。

因为除了温明珠，她那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妹妹们也是她的朋友。

在前十八年里，她们相处的时间最长，也最了解彼此。她们是家人，也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

她这句话直接把程术干沉默了，程大少爷长这么大，身边还真没缺过朋友。尽管他学生时期经常逃课，也在学校有不少朋友和发小。

有些朋友虽然不常联系，可从小长大的情谊是不会消失的。

后来长大，他的朋友就更多了，有吃喝玩乐的狐朋狗友，有合作的合作伙伴，有互相信任的兄弟......

程术虽然没有把那些人完全放在心上，却也有不少朋友。

而沈懿呢？

这么些年，也只有温明珠这一个朋友。

程术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是都说朋友再精不再多吗？”沈懿眨了眨眼，“明珠很好的，有她一个朋友已经胜过一百个了。”

程术难得在她提起温明珠的时候没有呛声，反而罕见地认同点头：“温明珠这家伙从小就是个炮竹，一点就炸。但是人挺护短的，有她保护你，我很放心。”

沈懿看了他一眼，默默说了一句：“她说我身边最大的危险就是你......”

话落，程术的脸瞬间黑了。

他轻哼一声，扭过头：“她很没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