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声,端起两个纸盘转身出门。
在敲了许久的门后,秋余夏才确认荷盏家里没人,他沉思许久忽然想起一个地方,紧接着就下了楼。
挂在6x6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响声,荷盏闻声抬头,看见秋余夏。
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眼前,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秋余夏手中端着两份切好的蛋糕,胸腔起伏有些剧烈。他应该是跑过来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喘着气四处打量像是在找人。
当秋余夏对上荷盏的视线后,便毫不犹豫朝她走来。
“你家没人,我猜你在这里,没想到还真猜准了。”秋余夏把纸盘放在桌面上,拉开椅子坐到荷盏对面。
“这是?”荷盏垂眸,看着那两块蛋糕,“给我的?”
秋余夏点头,“小西过生日。” 他察觉到荷盏情绪有些低落,就自己找话题聊。
“阿姨呢?”他伸手把一块稍微大点的蛋糕推到荷盏面前。
“她去忙工作了,这几天就我一个人在家。” 荷盏很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蛋糕,叉了一块蛋糕坯送入嘴中。
“那块蛋糕,还是你吃了吧。”她指了指另外一块。
“行。”
两人默默静坐,耳边只剩下隐约吵闹声和舒缓的音乐。
“我讨厌下雨天。”荷盏忽然冒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秋余夏不置可否,抬头看了看窗外。
在两人交谈之际,雨又下了起来,看样子一时半会还停不了。
确如荷盏所说,店内的顾客大多是身着不同校服的学生,他们面前大多都摊开几本书。
秋余夏收回视线,瞧见荷盏已经将那块蛋糕放在一边。
“你不爱吃蛋糕?”他看见蛋糕几乎没有被动过。
荷盏从数学练习册中抬起头:“没有啊。”
她把纸盘转了个圈,秋余夏这才发现,荷盏把蛋糕坯全吃了,只剩下奶油还立在那儿。
秋余夏脸上难得露出笑容:“你技术还挺好的。”
荷盏看着他的笑,呼吸一滞。
记忆中,秋余夏总在她面前板着一张冷漠脸,虽说两人熟悉了不少,可见到他的笑容还是屈指可数的。
此时此刻,秋余夏杂乱的碎发遮不住那双深沉眼,嘴角漫不经心地温柔浅笑,就好像她心底某个角落不经意绽放的花。
荷盏的眼神躲得仓促,为了掩饰她低着头,随手指着练习册上的一道题问道:“你能教教我这道题吗?”
秋余夏应好,拿起笔为她细细讲解。
荷盏起初脑子混沌,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听到后面发现秋余夏讲的方法要比老师讲得更简洁明了,顿时恍然大悟。
秋余夏见她认真的样子,把笔给她:“自己试着做一下,不会问我。”
荷盏迟缓点点头,接过笔把头埋在练习册里。
待她将作业问了个遍后,秋余夏这才发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你从开学到现在,有认真上过数学课吗?”
荷盏一噎,小声嘟囔着:“你是我同桌,你还能不知道?”
秋余夏确实知道,荷盏只要一上理科必定会昏迷,自己每节课平均要叫醒她几十次。
秋余夏问过荷盏为什么这么困,荷盏回答是因为老师讲课太难懂也太催眠,他就给她带了一瓶清凉油。
却没想到荷盏对清凉油拥有惊人的百分百抵抗力。
秋余夏无奈叹气,语气强硬道:“明天开始,我给你补课。”
一听到补课两个字,荷盏头都大了,连忙摆手拒绝:“算了吧,马上就期中了,太影响你了。”
“你还有空关心别人,不如先关心一下自己吧,”秋余夏一口回绝,“照你这个程度,班级倒数非你不可。”
荷盏见拗不过秋余夏,又想到可以跟他多一些独处时间,心一横点了点头。
不就是理科补课吗,有什么难的!
秋余夏嘴角扬起笑,抬手看了看时间,“不早了,要不要回家?”
荷盏承认,今天是见到秋余夏笑的最多的一天。而这些笑,都属于她。
她心底放了一场盛大的烟花。
见迟迟没有回应,秋余夏弯着食指,轻叩两下桌子。
荷盏回神“嗯”了一声,迅速收拾好书包起身。
走到店门口,荷盏在那面贴满便利签的留言墙驻足,而后从书包里掏出便利签,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撕下来贴到留言墙上。
“写什么呢?”秋余夏倚靠在店门口,回眸注视着她。
荷盏笑了笑,“没什么,走吧。”
她只是忽然觉得,下雨天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