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定格在早晨八点,正是流量高峰,内容配图是九张打了马赛克的PDF截图———《苏砚新专辑〈塑风〉全套拍摄方案》
里面清晰可见三张未公开的封面造型、拍摄机位坐标以及预算明细。
微博发出仅三分钟,#顶流苏砚新专辑拍摄方案泄露#词条就跟坐火箭一样飙升。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粉丝愤怒护主,路人吃瓜质疑,对家带节奏,短短十分钟讨论量激增。
方案经手的人很少,秋余夏,张姐,还有荷盏。
很显然,问题出在荷盏这里。
张姐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措手不及,她来回踱步,突然灵光一闪:“对,我们可以调监控。”
三个人风风火火跑到酒店前台,谎称贵重物品丢失查看监控。
昨夜九点三十分,荷盏回酒店,此后再未出来。
时间跳转到十点十五分,茉茉也回到酒店。
紧接着,到十一点二十一分,茉茉从房间出来了!
张姐双手抱胸转身,眼神冷漠看着茉茉:“怎么解释?”
茉茉连忙摆手否认,支支吾吾半天,自暴自弃道:“我跟闫毅出去压马路了!”
荷盏与张姐面色各异,实在是想不到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在一块的。
荷盏坐在屏幕前,没再看后面的监控,而是往前拉着进度条。
她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突然发现了一个古怪的身影。
时间是在晚上八点左右,也就是荷盏与茉茉离开没多久,有一个身着黑衣,戴口罩和帽子的人,用房卡刷开了她们的房门。
“张姐,你看!”荷盏激动地喊道。
张姐闻声看她定格的画面,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才拿手机给录了下来。
茉茉与荷盏一阵后怕,如果昨天她们其中一个人早早回去,跟这个人碰面,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她们三个人拿着证据坐电梯,敲响秋余夏的房门,开门的是老陈,而秋余夏正站在窗前与人通话。
众人已经看到了那条消息,纷纷聚集在此。
张姐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后的两个小鹌鹑,打头阵把自己的手机递给秋余夏,她无声地说了声“证据”,然后迅速走开。
秋余夏匆匆结束对话,点开那段视频查看,看完后,他嘴角向下抿成直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荷盏能看出,他现在正处于一种极度的愤怒,只是他在隐忍。
“怡姿正在微博上疯狂买水军,会不会是他们搞的鬼?”老陈坐在电脑桌前,额头上冒着汗珠,“他们这招太阴了些。”
秋余夏单手撑在桌上闭眼按揉太阳穴,今早的事发生得很突然,一点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简直是要把他们置之死地。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秋余夏手指叩击桌面的声响,他抬头,垂头丧气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喘。
他站起身:“眼下的问题没办法解决,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在最短时间内重新作出一份新的方案。甲方的态度很明确,补救,或者是业内封杀。”
房门突然被叩响,荷盏紧绷的身体吓得抖了抖,才小跑过去开门。
“我没来晚吧。”Erik风尘仆仆地进来,视线落在荷盏身上时顿住。
“骆驼小姐?”他迟疑地开口。
荷盏闻言抬起头来,惊喜道:“Erik先生!”
Erik随手放下背包,展开双臂想要拥抱她,意识到可能有些不太礼貌,改为朝她伸手。
荷盏笑着回握。
“没想到在这能遇见你。”
Erik感慨了一句:“我说过,你与摄影有缘,只是没想到我们也这样有缘。”
他拥有一双干净的蓝色瞳孔,看人时就像湖面一样闪着波光,金色长发如瀑,很是吸睛。
秋余夏见两人动作,尤其是Erik春风明媚的笑脸,气不打一处来:
“Erik,不来管管你的工作室吗?甩手掌柜当习惯了?”
Erik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想到他这么护人,连唠两句都不允许,他耸耸肩两手一摊:“我这不是赶过来了吗。”
他瞅准床铺扑了过去,然后就如没了呼吸般一动不动。
秋余夏像是早就习惯他这样的模样,没再理会。
他走到人群中央招呼大家开工,对着床上的人说了句威胁的话:“你就等着知雪被封杀,然后滚回你爸身边吧。”
床上的人听完他说的话,像诈尸一样从床上猛然坐起,飘逸的金色长发随他的动作四散开来,甚至有几根搭在他硬挺的鼻梁上,他不甚在意地拨开碎发,用手腕处的皮筋扎头发。
“好吧,秋,我承认你说的话很有威慑力。”
他幽默的动作和话语缓解了在场的人紧绷的情绪,略显压抑的氛围稍稍缓和。
荷盏望过去,双眼不由睁大。
Erik披发时的模样简直雌雄莫辨,她想,如果他不是摄影师,他绝对会是模特。